第49章 钱鐸圣眷正隆
,笑得阴冷,“亨心兄,你以为只有你我二人吗?通州仓的粮食,这些年哪一任户部尚书没动过?兵部的空餉,哪一任侍郎没分润过?三日三调拖延粮餉的招数,是老夫教的,可这法子......是从成化朝就传下来的旧例!”

    他猛地转头,盯著梁廷栋:“要死,也不是你我二人死。这潭水太深,锦衣卫想搅浑?那就让他们搅。看看最后淹死的,会是哪些人。”

    梁廷栋怔住,隨即眼中也泛起一丝狠色:“礼卿公的意思是......”

    “等。”温体仁重新闭上眼睛,“等外面那些人坐不住。等他们明白,锦衣卫今天能抓你我,明天就能抓他们。等他们去求皇上,去压钱鐸,去制衡锦衣卫。这朝堂,从来不是谁一手遮天的地方。”

    话音未落,甬道尽头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不是一人,而是一队。

    鎧甲摩擦声、刀鞘碰撞声、整齐的步伐声由远及近,在詔狱这种地方显得格外肃杀。

    梁廷栋和温体仁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一队锦衣卫力士手持火把,將幽深的甬道照得通明。

    火光跳跃,映出他们身上崭新的飞鱼服,腰间鋥亮的绣春刀,以及脸上那种久违的、属於天子亲军的冷峻与威严。

    为首之人,正是燕北。

    他已换上了百户的服饰,腰间悬著铜牌,神色冷硬,与之前在钱鐸面前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判若两人。

    “梁本兵、温宗伯。”燕北停在牢门前,声音洪亮,“奉钦差御史钱大人令,提审两位。有关勤王军譁变案、兵部粮餉调度案、礼部勾结案,一一交代清楚。”

    “钦差?”温体仁神色微沉,“皇帝让钱鐸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