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流寇蜂起,崇禎乐坏了
    崇禎胸膛剧烈起伏,建极殿內仿佛还迴荡著钱鐸那诛心刺骨的怒吼——“自掘坟墓”、“大明的罪人”!

    这狂徒,竟敢將如此恶毒的诅咒加诸於朕身!

    “皇上息怒!钱鐸狂悖无知,实乃疯癲之徒,万不可因他气坏了龙体啊!”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见状,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劝慰,同时给殿前锦衣卫使了个眼色。

    几名锦衣卫会意,上前便要架住钱鐸。

    “滚开!本官自己会走!”钱鐸一甩袍袖,脸上非但毫无惧色,反而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满足笑容。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龙椅上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年轻面孔,心中默念:对,就是这样,恨我吧,杀意再浓烈些!

    他昂首挺胸,主动朝著殿外走去,那背影落在眾臣眼中,竟有几分“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只是这决绝求的不是道,而是死。

    崇禎看著他那副“求仁得仁”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著他的背影,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押…押入詔狱!好生看管!让他…...让他给朕好好清醒清醒!”

    他终究没有立刻下达处决的命令。

    钱鐸这廝虽然嘴很毒,但好歹也算是为他做了不少事情。

    他能襄城伯那搜罗来的几百万两银子,钱鐸便有很大的功劳。

    罢了,先关他几天,杀杀他的气焰再说。

    “臣,领旨!”锦衣卫指挥使吴孟明连忙躬身应命,亲自带人將钱鐸“请”了出去。

    这位钱御史可是詔狱的常客,吴孟明早已见怪不怪,流程熟练得很。

    钱鐸一走,殿內气氛依旧凝重。

    刘懋等主张裁驛的官员面色铁青,显然被钱鐸骂得不轻。

    崇禎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和那丝若有若无的不安,將注意力重新拉回“节省了数十万两银子”的喜悦上,又商议了几件无关痛痒的政务,便宣布退朝。

    ……

    詔狱,熟悉的单间。

    钱鐸盘坐在乾燥的稻草上,百无聊赖地敲著膝盖。

    环境是差了点,但胜在清净,没人打扰他思考下一步的“作死”大计。

    “裁驛这事儿,火药桶已经点著了,就看什么时候爆。”他喃喃自语,“崇禎现在不信,等流寇闹大了,看他慌不慌…到时候我再添把火,不怕他不动杀心。”

    他估算著时间,李自成那边应该已经失业,正在积蓄力量。

    歷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他只需要在合適的时机,把自己送到车轮底下就行。

    就在钱鐸在詔狱里规划著名“美好未来”时,几匹快马带著一路烟尘,疯狂地衝进了京城。

    八百里加急!

    来自陕西的紧急军报,如同一声惊雷,炸响了原本因抄没襄城伯府而略显平静的京城官场。

    乾清宫內,烛火通明。

    崇禎手里捏著那份措辞惊恐的急报,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猛地抬头,看向被匆忙招来的兵部尚书梁廷栋、內阁首辅韩爌等几位重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陕西…陕西流贼王嘉胤、王自用等部,聚眾数万,连克宜川、延长数城!府谷亦被贼围,危在旦夕!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贼势何以猖獗至此?!”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眾人,最终定格在梁廷栋身上:“梁本兵,你之前不是说陕民不过疥癣之疾,已遣兵剿抚了吗?为何转眼之间,就成了燎原之势!”

    梁廷栋额角见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息怒!臣…臣亦刚得详报。此股流贼非同一般,並非寻常饥民,其中多有无赖亡命、边军逃卒,凶悍异常,且...…且似乎有奸人从中串联组织,故而…...”

    “亡命?逃卒?”崇禎捕捉到这两个词,心中莫名一动,一个被他强行压下的念头再次浮现。

    他打断梁廷栋,语气带著一丝试探,甚至是一丝…...期待:“这些流贼之中,可有…可有被裁撤的驛卒?”

    他记得钱鐸在殿上咆哮:“那些被裁撤的驛卒,失了饭碗,没了约束…...只怕会拿起刀枪,落草为寇!”

    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韩爌、梁廷栋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有些诧异皇上为何会突然问到这个。

    梁廷栋略一思索,谨慎地回道:“回陛下,据陕西巡抚胡廷宴及巡按御史吴焕奏报,此番倡乱之贼首,如王嘉胤,本是边军逃卒;王自用乃地方悍匪;还有高迎祥等人,亦是积年巨寇。其麾下乱民,多为失业饥民、溃兵,或许…...或许间有被裁驛卒混杂其中,但绝非主力,亦非此番贼乱兴起之主因。贼势大张,主因还是陕西连年大旱,赤地千里,官吏盘剥,民不聊生所致。”

    他刻意淡化了驛卒的因素,毕竟裁驛之策,皇上是点头同意,甚至大为讚赏的。

    若真如钱鐸所言,是因裁驛而逼反驛卒导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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