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坐下,点起旱菸,“王大彪在村里一手遮天,镇上、县里都有人。前年有人去上访,回来就被打击报復,要么承包地被收回,要么亲戚低保被取消。谁还敢闹?”
“补偿款到底怎么回事?”肖北问。
“標准是省里的標准,但发到手里,少一大截。”老赵掰著手指算,“我家一亩二分地,修水库被征了。按省里標准,加上青苗补偿,该拿四万八。实际到手三万二。村里说扣了『集体提留』、『管理费』,还有『统一购买养老保险』——可养老保险到现在没影。”
“其他家呢?”
“都差不多。最惨的是去年那个『观光园』征地,涉及三十多户。王大彪连夜让村民签字,说是县里重点项目,补偿『就这个数』,不签就强征。大家怕啊,签了。
后来才知道,补偿標准被压低了近三成。有户姓孙的人家,儿子在省城读法律,回来一看合同,说这是违法的,要告。结果没两天,他家果园就被人夜里毁了,儿子也被镇上派出所以『寻衅滋事』带走关了五天。出来后,全家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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