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还多了一些恨意和愤怒。
三天前他说李炎秋有没有可能活下去,那並不是猜测,是他的期望。
冯玉缓缓的看向李炎秋,而李炎秋则是笑著说道:“你家的事情我知道,你姐姐的仇,我给你报!”
冯宇无比激动,其实李炎秋一直知道冯玉的事情。
大家传闻,冯玉小时候抽刺激傻了,可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刺激。
简单的说,都源於王家家主的一个变態嗜好。
整个朝阳市,王家最大,张家也要比王家弱上几分,所以他想如何就如何。
冯玉眼瞬间全身充满了怨恨,冯宇大喊道:“王家家主,那时候所有的女孩儿都被他毁了,就因为他认为女孩儿养人!”
“李炎秋,你背后的势力,到底能不能掀翻王家!”
李炎秋没有回答他,冯玉也不再说话了。
说到底,冯玉也不相信李炎秋,和所有人一样。
所以李炎秋也在问自己,自己这样的人,到底能不能击败王家呢?
清醒下来之后,李炎秋才发现自己做的是多么疯狂的一件事情。
他只是一个误入这世界的青年,然后得到了炼灵师神级,一下子变得强大,但是这份强大,真的能毁灭王家吗?
还有这些年的屈辱。
李炎秋知道,在朝阳市,他绝对不是最惨的。
像是冯玉这样的还有很多,曾经有一段时间,李炎秋一直在共情他们,直到自己心里憔悴,再也不想多想。
他经常看著太阳,让那些温暖的阳光照射进自己的身躯,让那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缓缓而来。
如今李炎秋有了力量,力量復甦了他心中的愤怒,和內心深处和师尊一样的嫉恶如仇。
第二天。
清晨的朝阳被厚重的云层压得透不过气,学院门口的石狮子张著大嘴,却连喉咙里的风声都透著瑟缩。
一辆鎏金镶玉的灵车从街道尽头驶来,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轰鸣。
车身上雕刻的金蟒栩栩如生,鳞片上流转著暗金色的灵韵,每一片都像要扑出来咬断人的脖子。
灵车未到,一股带著血腥气的灵压已经先至,校门口的梧桐树叶子瞬间碎成齏粉,飘在空中像一场黑色的雪。
“王、王大人……”院长擦著额头上的冷汗,弓著腰凑上去,手里的丝绸手帕都被攥成了团,“大人,他们都还是学生,若是要杀,也请你们带走他,万万不可在学院做这件事情!”
灵车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只穿著墨紫色锦靴的脚踩在隨从跪伏的背上,靴底的金蟒纹章正对著院长的脸。
王厉雄从车上下来,墨紫色的锦袍上绣著金线编织的“王”字,显然,穿著的是王家的族服。
他们很少穿著族服出来,所以院长也愣住了,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王厉熊的眉骨突出,眼神像鹰隼般锐利,嘴角掛著一抹冷酷的笑,下巴微微抬起,仿佛在看一只螻蚁。
“学院?”王厉雄嗤笑一声,灵压骤然爆发,院长后退两步,撞在石狮子上,肩膀传来刺骨的疼痛。
“朝阳市的天是王家的天,学院不过是我们王家养的狗窝。
你以为用『学生』两个字就能挡住我?”
他伸手掸了掸锦袍上不存在的灰尘,指尖的灵戒闪了闪,“我们王家的人被杀,两个都被砍下脑袋,那小崽子成功激怒了我们王家所有的族人!”
院长的脸白得像纸,喉咙动了动,声音像蚊子叫:“可、可这里是学院……”
“学院?”王厉雄突然上前一步,单手掐住院长的脖子,把他提起来,“你去问问张家,若是张家愿意和我们死磕,我们还能考虑一下,你区区一个条老狗,你觉得你在我们面前有话语权吗?”
他的指甲陷入院长的皮肤,渗出丝丝血珠,“你以为我会在乎什么学生?在乎什么未来?在朝阳市,王家的话就是规矩,冒犯王家的人,都得死!”
周围的学生们缩在走廊里,嚇得发抖,赵强腿软得坐在地上,双手撑著地面往后退,眼神里全是恐惧。
冯玉站在教室门口,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甲掐进手心,渗出鲜红的血珠。他看著王厉雄的背影,眼睛里的恨意像要烧起来,嘴唇抿得紧紧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
王厉雄把院长扔在地上,拍了拍手,对身后的隨从挥了挥手:“进去,把李炎秋抓出来,小子该不会自杀吧?”
隨从们应了一声,纷纷抽出腰间的灵刀,刀身泛著冷光,上面还沾著未乾的血渍。
他们踩著院长的身体走进学院,灵刀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而就在这个时候,李炎秋自己出来了。
李炎秋的身后,跟著一班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