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秀朝窗外望去,天空上布满了乌压压的黑云,遮蔽了往日皎洁的月光,只留下昏黄的路灯,为海西的夜景披上了一层灰濛濛的滤镜。
“日了,该不会要下暴雨吧?”裴秀有点没招了。
他今天可没带伞啊……
似是在印证他的猜测,窗外乌云滚动间,一道雷光乍现,数秒过后,擂鼓般的轰鸣声接踵而至。
班上的同学被雷声吸引,纷纷抬起头,望向窗外。
“沃趣!天黑黑,要下雨……”有人说了句方言。
“早该下了,这都快半个月没下雨了吧?”
“你们有带伞吗?”
“我没带……妈的,待会得挤风雨走廊了。”
“住校生闭嘴!我走读的,没带伞咋回去?”
“妈的!走读仔给我受著!!”刚刚要挤风雨走廊的那哥们开口道。
“再叫!明天早餐你自己翻墙出去买吧。”
“错了哥……真下雨了,我外套给你,免得淋湿了龙体。”
班上人七嘴八舌地讲著,气氛一时有些躁动。
裴秀长嘆一声,高三学习压抑,围观一场铺天捲地的暴雨,也算是为数不多的解压手段。
前提是……你带伞了。
只是,这不还没下吗?怎么大家都一副马上要下雨的样子。
万一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呢,又或者我回家后再下呢?
裴秀暗自祈祷,別的人带没带伞他不清楚,可他是真没带啊。
他回家那条小路排水不好也就算了,路面还坑坑洼洼的,一到下雨天,雨水能积到脚踝。
万一再不小心踩到暗坑。
哦豁!直接中大奖,袜子都给你浸湿。
不过那时候也无所谓了。
鞋子没湿的时候,我走得小心翼翼。当我的鞋湿透之后,我將走得霸气无比,一往无前。
“喂,你带伞了吗?”叶湘灵戳了戳他的手臂,从书包里拉出把摺叠伞,“没带的话,我可以捎你一段。”
“第一,我不叫餵……”裴秀闻言眼前一亮,“第二,我还真没带伞。”
他正欲应下,身后祁白芷便出言打断道。
“我也带伞了,他跟我一起回去就行。”少女语气不咸不淡,却有些不容置疑的意味。
闻言,裴秀语气一顿,点了点头,附和道。
“多谢女侠好意,但我跟师姐回去就行,你家到我家那边也不顺路。”
“……好。”叶湘灵默默將伞收了回去,低头写起作业。
见叶湘灵似乎不大高兴,裴秀折了张纸条,拋到她桌上。
叶湘灵胸口闷闷的,心不在焉地写著试卷。
忽然间,她感到手臂一痒,抬眸望去,桌上多了张纸条。
“我回家那条路要走小道,路口还有车,下雨天你一个人回去走那边,我不大放心。”
看著纸条上的小字,叶湘灵忽觉心口一松,心情也阴云转晴。
她抬起笔,刷刷在纸条上写下回復,又给丟了回去。
“放心,本姑娘也略通拳脚,不过嘛……下雨天確实得注意,你回去的时候也小心点车子。”末了还附上了一个齜牙笑的小兔子涂鸦。
看完回復,裴秀欣慰一笑,將纸条收进抽屉。
女侠真好,看得他丁暖暖的……
临近放学。
暴雨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而未落,正当裴秀以为他的祈祷成真之时。
铃声响起,似是按响了什么开关,暴雨倾盆而下。
卡了他一个极限ting。
裴秀和祁白芷站在楼下,看著外边连绵不绝的雨幕,
“嗯~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裴秀望著雨棚边连绵不绝的水幕,嘖嘖称奇。
“师姐,你带的伞够大吗?”裴秀扭头问道。
“……不知道。”祁白芷有些不確定。
裴秀看了一眼,祁白芷带的仍是上次那把摺叠伞。
大小適中,勉强够撑两个人,但今晚雨这么大,想不淋湿的话,这把伞就不大够看了。
“那我们还是等雨小点再走吧。”裴秀提议道。
“嗯。”
好在雨势没有继续变大,过了一会,见雨小了些,裴秀撑起伞,跟祁白芷一块漫步回家。
此时已接近十点,路上已没有什么行人,二人走在小道上,远处时不时传来几道汽车鸣笛声,显得愈发寂静。
雨水淅淅沥沥地打在伞面,周遭水汽升腾,两侧的房屋上氤氳瀰漫,一片雾蒙蒙的。
行走间,两人肩膀时不时触碰到一起,少女身上独特的冷香混杂著雨水的土腥味飘入鼻尖,裴秀心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