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承玉小鸡啄米。
“那就当你答应了。”
薛韫知起身,正欲离席。马上有人把快要昏睡的白承玉捞起来,另有一人将她引下楼,送至马车旁。
薛韫知纳闷:她不是走路来的吗?谁的马车?
马车上帘子掀开,从中走出一个清润如玉的少年,身段修长,带着幽香。可是看清了面貌,薛韫知心一沉,是苏润莲。
最近几次打照面,苏润莲总怪怪的。她都有点想躲着他走了。
苏润莲抬眼,先是腼腆一笑,随后抬手掀起车帘,待护卫们将白承玉架进去,方才放下。
夜间微寒,他穿的单薄,月光一亮,满身绸布泛着淡蓝色的月华,冷白的指节在袖口处蜷了又蜷。
他怎么还不走?薛韫知在一旁有点尴尬地心想。
“子衡最近二年格外消沉。”苏润莲望着马车周围的石板路,“温修远又回了荷州,他就连书院的门都不肯进了。今日若非你约他出来,他已经躺在屋子里快半个月没出门了。”
薛韫知哑然。
“我代子衡谢你。”
苏润莲举手躬身,深作一礼,甚为虔敬。
“……不必谢我。”薛韫知十分不自然道,“跟他出来吃饭我不花钱。”
苏润莲忽的扑哧一笑,但笑得很小声,很短促就忍住了。他悄悄抬眸瞥了一眼。
“薛姑娘应是没有记恨苏某吧?”
“啊?”
薛韫知心里冒出一串巨大问号。
苏润莲看上去松了一口气,微微站直了些。“你总避着我,见面也不说话,我这几个月总是在想,究竟哪里做的不对了,可一思来想去,又觉得很难堪。妹妹应是个通情达理之人,还望你不要笑话我,心头杂念这般多。”
薛韫知更加困惑了。分明是你苏润莲每次碰见我就一脸幽怨地走开啊?还有我们很熟吗?差四岁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吧?
“我没有避着你,也没有讨厌你。”薛韫知皱眉,顿了一顿,又道,“不是每个人都一定要喜欢你。以后别再这样了。”
苏润莲快速眨了两下眼,略微颔首,很轻声道:“好。”
薛韫知转身要走。这次苏润莲没有叫住她,而是目送着她一路行远,直到薛韫知拐弯到另一条巷子,身后才传起另一阵车轮碾动声。
她边走边想,白承玉说的不错,他这表哥的确也是一个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