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有问题需要问你!”
冰球內,苔丝终於有了点反应。
她微微侧过头,猩红的竖瞳隔著透明的冰壁,懒洋洋地瞥了外面的沈恩一眼,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她没有说话,只是屈指一弹。
“嗡——!”
冰球表面蓝光一闪,一股强大的反震力猛地传来,將沈恩的手狠狠弹开,冰冷的魔力顺著手臂蔓延,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
拒绝,赤裸裸的拒绝。
沈恩一肚子火。
但仍然试著靠近。
“苔丝姐姐!”他提高了音量,试图穿透这层寒冰,“我真有急事找你!艾莉尔之前收管的魔族石碑忽然失窃———!”
冰球內,苔丝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好像他是只恼人的蚊蝇在嗡嗡嗡。
“姐姐!”
苔丝优雅地又用指尖捻起一颗饱满的葡萄,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细细品味著,眼帘半闔地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和浓浓的嫌弃:“我说你啊,能不能不要来烦我?嘰嘰歪歪嘰嘰歪歪,很吵。”
“我不是单纯来烦你!”
沈恩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被迅速消磨,“犯罪现场留下了强大的冰系魔力痕跡!这索拉里昂,除了你和雪汐老师还有谁能”
“哦?”
他话未说完,苔丝终於有了点反应。她猛地转过头,猩红的竖瞳眯成一条危险的细线,精准地锁定了他。
“所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苔丝的声音拔高,“就因为我下午碍事地在你周围待了一会儿?所以现在城里丟了什么破烂玩意儿,就都是我乾的,对不对?”
她轻轻地放下手中的酒杯,嘆口气道:“沈恩少爷吶,您的逻辑可真是简单又高效啊,平时一口一个姐姐喊得人心欢,装模作样地哄人开心。不想装的时候,一句请你暂时迴避一下”就打发了?现在出了事,第一个怀疑的还是我?怎么,真当我是你家受气的女僕?”
苔丝的语气变得无比嫌弃,她不耐烦地摆手。
“老娘才不奉陪玩你的破烂小游戏,趁我现在还不想杀人,滚开点,別让我看见你。去找你的好老师,还有找你的好公主殿下帮你去。”
沈恩在冰墙外边听得是一脸懵逼。
“等一下!苔丝姐姐!难道说石碑失窃,真不是你做的?”
苔丝立刻翻了个白眼,“关我什么事。”
她能这么回復,沈恩顿时信了大半!
苔丝虽说是魔女,很喜欢撒谎。
可在这种事情上,沈恩觉得她不会骗自己。
要不然之前两人建立的所谓“信任”,就会全然崩塌。
苔丝在北境那次也没必要奔著身负重伤的情况去救他..
这根本说不通。
“真不是姐姐你做的?”以防万一,沈恩再一次询问。
“说不是就不是,你烦不烦?”
苔丝没好气地回应,姿態依旧高傲,但心里那点小小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却像被微风拨弄的烛火,轻轻摇曳了一下。
有关石碑被窃一事,她其实有点苗头和猜想。
这小子这么心急,看来状况怕是有点险峻了。
想要线索?
那就看这小子愿不愿意求她了!
如果他诚恳道歉,来自己身边“汪汪”两声当一下小狗,並表示以后绝对会听自己这个主人的话...
苔丝可以矜持地给他一个台阶下。
但如果这小子什么都没表示,那她可不会透露半点消息!
还要放出假消息去吊著他,让他一天天地求自己。
苔丝抬起了下巴。
但...
一秒,两秒...
预想中的软语相求並没有出现。
冰墙之外,忽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海浪轻轻拍打礁石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心慌。
那种寂静,让苔丝心里那点小小的期待瞬间冻结、碎裂。
她猛地蹙起眉,猩红的竖瞳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这就...没声音了?
他居然...不说话了?
一种被彻底无视、甚至比刚才被质问时更强烈的恼怒和一种空落落的感觉攫住了她。
苔丝几乎是赌气般地,抬手一挥。
“咔嚓——”
那坚硬的、將她隔绝在內的冰之壁垒,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瓦解,化作漫天晶莹的冰晶粉末,缓缓飘散。
她倒要看看,这个混蛋在外面搞什么名堂!
居然半天不说话!
然而,当视野恢復清晰的剎那,苔丝彻底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