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
“既然是我的未婚夫,但为什么你会不穿衣服和其他女人抱在一起?虽说那是你的老师,虽说那是你在接受治疗,但这也不符合礼仪,对不对?”
莉莉安忽然贴近他的脸,翡翠般的眼眸在沈恩眼中显得极大。
“对的...”
“那为什么...?”
沈恩看著她清澈见底的眼睛,那里面映照出的自己。
就好像...任何隱瞒和狡辩的话语都是进一步地在欺负她..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莉莉安,有些治疗”...或者说,有些关係的深浅,並不完全由身份决定。”
“是么?”
沈恩停顿了一秒,儘量地真诚,“雪汐老师她...对我来说,非常特別。不仅仅是一位师长。”
有些事情实在是不好说得太直白了。
只能这样,近乎赤裸地,將自己內心的天平向她倾斜一丝。
莉莉安脸上的怒气像阳光下的薄冰,渐渐融化了,但並未消失,而是转化成了另一种更复杂的神色。
她又不是那种听不懂暗示的傻女孩,宫廷生活早就教会她解读字面之下的意义...沈恩这么说的话......
果然,让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她没有立刻说话。
房间里的空气在此刻如同凝固,只剩下窗外夕阳无声移动著光斑。
几秒后,她忽然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颈窝,再次轻轻嗅了嗅。
这一次,她的动作很慢,带著明確的目的性。
然后,她缓缓退开,还是一直看他:“所以...雪汐老师身上的味道,才会留在你身上这么重,对吗?”
“6
“
“不是因为治疗需要离得很近...而是因为,你们...本来就很近。”
莉莉安故意让用词显得不那么尖锐,但“很近”这两个字,在此刻的语境下,已然包含了无限的可能。
她抬起头,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娇蛮,只剩下一种混合著受伤、理解和某种奇异冷静的情绪,静静地看他....
莉莉安看了一会儿后,眼睛便起了雾..
显露出的,是一种近乎於委屈的表情。
看见她这幅表情的沈恩,都觉得內心像是被什么给刺了一下一样。
“我...我当然知道啦,对方认识你比我早很多,还是一个比我厉害好多好多,就算是来王国,父王都要派使者接待的大法师...我...”
她的话语在这里顿住。
她微微低下头,看著自己紧紧攥住裙摆的手指。
“我...”
她又尝试开口,声音却更咽了一下,“我只是...只是觉得..
“1
她的內心显然在剧烈地挣扎。
一方面,是公主的骄傲和从小被灌输的、对於童话般“唯一”的朦朧期待。
就像是传说中的骑士和公主一样;另一方面,是她对沈恩纯粹的喜欢,以及一种隱约意识到现实並非童话的、早熟的理智...
这两种情绪在她心里激烈地碰撞,让她既感到委屈,又为自己的“不够大度”而感到一丝羞愧。
她不断在內心告诉自己,要大度,要大度。
这没什么...
父王,还有许多有封地的贵族们,不都是有很多伴侣的么?
沈恩...沈恩他...其实已经算是少的了..
况且雪汐认识他可比她要久得多了多,两人之间也经歷过很多事情,沈恩甚至都和她说过...
既然...既然走到这一步...
莉莉安忍住了,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转而在她脸上取代的,是一种不服气的模样。
母后过去教过她,永远不要让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显得弱势,那样只会受尽欺负,有些东西是爭取来的,努力得来的!
在上一任王后还在世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爭新王后这个位置呢!
母后为什么会贏?
为什么会得到父王的偏爱?
还不是因为会爭!
会爭才会贏!
而母后的必胜法则就是“不爭是爭”!
一定要选择大度...
无非,无非就是一个女人而已嘛!
虽然对方实力比自己强,可是自己年轻呀!
自己的身材也远比对方优秀!
而且自己要是这样就放弃,岂不是代表自己这个明確有关係的未婚妻都输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