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恩安静了片刻。
“老师...狐族人,其实很讲一个伴侣陪伴一生,对吧?”
“那又如何?”
“然后狐族人对伴侣的要求,也是过去没有感情经歷,和其他男人或者女人有过关係为好,对吧?”
“你想说什么?”
“我...雪汐老师,我想说,我或许比你想的...不洁...”
雪汐也明显安静了一段时间。
隔了好几分钟,她才回过头说道:“你是指...你和雪焰的事?”
沈恩尷尬地笑了一下,“老师您知道?”
“..知道...咱又什么不知道的...甚至咱还猜测过你和那个魔女也有一腿,不然那魔女黏著你做什么?”
“那老师,我—
”
“好了!”
雪汐打断了他说话,目视前方,“別说这些有的没的,咱提前就知道这些,在知道这些东西的情况下,咱还愿意和你接触,你就应该明白咱到底在不在意这种事情了。”
“...没有一点点的在意?”
“那肯定有!”雪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著走路时微微的喘息,却异常清晰,“谁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伴侣能忠贞一点...能简单一点,可谁叫你这小子是少爷,我所知道的人类少爷,就没几个能管住自己裤腰带的...都是色魔。你愿意和我说这些,说明你还是很在意咱的感受...”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脚步也稍稍放慢了些。
“但是,沈恩,”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罕见的、近乎嘆息的温柔,“咱活了快四百年,见过太多人和事了。完美的、纯洁无瑕的感情,像童话里的水晶,好看,但也易碎。咱...咱要的不是那个。”
沈恩伏在她背上,静静听著,能感觉到她说话时背部细微的震动。
“咱要的,是真实。”
雪汐继续说道,语气渐渐坚定起来,“是像现在这样,你会跟咱坦白你的过去,会犹豫,会笨拙,但最终还是会选择靠近咱的真实。是像在斧堡上,你会拼命挡在咱前面,咱也会拼了命把你护在身后的真实。”
“过去的事,已经发生了,咱改变不了,也没资格去评判。但以后...”
她微微侧过头,午后的金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和微微颤动的狐耳,“以后的日子,咱想参与进去。不是作为一个要求你完美无缺的审判官,而是作为...作为和你一起往前走的人。你...明白么?”
她的话像一股暖流,缓缓进入沈恩心中。
他忽然明白了雪汐老师那看似“蛮横”的坚持背后,藏著的是怎样一份清醒而包容的勇气。
她清楚地知道他的不完美,甚至为此有过小小的在意和酸涩,但她更看重的是他此刻的坦诚,以及他们共同经歷生死后,那份想要彼此靠近的、无法作偽的真心。
沈恩確实被感动到了。
他很快就被雪汐老师背到中央教廷后山的温泉附近。
这里笼罩在一片氤氳的水汽之中。
温泉不大,由天然的岩石围砌而成,水面蒸腾著温热的白雾,与渐深的夜色交织,模糊了界限。
雪汐小心地將沈恩从背上放下,让他靠坐在一块较为平滑的岩石旁。做完这一切,她自己也微微喘了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日光下闪著微光。
两人之间的空气,在到达目的地后,反而骤然变得凝滯而微妙。
“咳,”雪汐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些不自然的紧绷,“你...你自己能脱吗?”
她指了指沈恩身上那件衣服。
沈恩靠在岩石上,身体依旧虚弱,试图调动一丝魔力,却发现空空如也,连自己动手宽衣都显得困难。
“恐怕...需要老师帮忙。”他声音乾涩。
雪汐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緋色。那双总是灵动的狐狸耳朵此刻紧紧贴伏在头顶发间。
她又尷尬地咳嗽了两声,“...就知道会这样!”
她蹲下身,伸出手,指尖带著明显的颤抖,笨拙地去解沈恩衣襟的系带。因为紧张,平时一个简单的结,她解了好几下都没解开。
沈恩垂眸,能看到她低垂的眼睫像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动,能感受到她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锁骨,带著她身上特有的清甜香气,混合著温泉的水汽,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感官。
他的心跳有些加快,在寂静的山林中清晰可闻。
终於,系带被解开,衣衫褪下,露出少年略显苍白却肌理分明的上半身。伤□癒合后留下的淡粉色疤痕,在阳光和水汽中若隱若现。
雪汐的目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