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好又低头擦魔导具,铜箍被蹭得反光。“可...大家不都说,公爵大人是活了三百年的圣者吗?”
他的声音里带著点崇拜,“要是没有公爵大人,索拉里昂早被海盗踏平了,咱们哪有安稳日子过?”
“安稳日子?”威尔扯了扯嘴角,指了指自己的甲冑,“你这鎧甲都快磨穿了,后勤处还拖著不发新的,这叫安稳日子?”
他双手抱头,后仰靠墙,目光飘向水道入口的铁柵栏,“再说了,活三百年有什么好?我爷爷活了七十岁就说累了,要是让我活三百年,天天看这破水道,我早跳海了!”
贝克刚想反驳,眼神却猛地一凝,盯著水道深处:“等等,你听见什么了?”
“啥?”
威尔愣了愣,握紧长矛,侧耳倾听。幽暗的水面传来一丝细微的“哗啦”声,像鱼尾拍水,又像是水珠滴落。
他心头一紧,压低声音:“老鼠吧?水道里多得是。”
贝克却不这么想,手已经按上禁魔网的开关,眼中多了几分警惕:“不像。这水道被公爵大人设了禁制,连条鱼都游不进来,哪来的动静?”
话音未落,水面骤然炸开!
三道矫健的身影如箭矢般窜出,水花四溅。
正是人鱼族的女战士!
“敌袭!敌袭!是人鱼族!人鱼族!”
贝克大吼,猛地激活腰间的禁魔网。
网面张开,带著刺耳的魔力嗡鸣,直扑最近的人鱼战士,困住了其中两人。
威尔也反应过来,举矛刺向剩余一人,嘴里喊著:“快吹哨!通知上面!”
可人鱼族海神卫的动作快得惊人。
她以身后下水道中的水,借魔力缠住贝克的脚后跟,借力一扯,反將贝克拖入水中,溅起一大片水花。
威尔慌忙后退,想掏出腰间的哨子,却被一道水箭击中胸甲。
鎧片“咔嚓”碎裂,剧痛从胸口蔓延,他踉蹌倒地,视线模糊间,只看到更多人鱼从水道深处涌出,身后还跟著零星的亚人平民。
他们竟然在疏散俘虏!
什么时候过去的?!
“有..有內...內鬼...”威尔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意识迅速陷入黑暗。
就在他倒下的瞬间,斧堡的警钟尖锐响起。
尖鸣如狂风般撕裂午后的寧静,瞬间点燃了斧堡的每一寸角落。
钟声从地下水道入口一路迴荡,直衝顶层。卫兵们从午休的迷糊中惊醒,鎧甲碰撞的杂音与咒骂声交织成一片混乱。
“敌袭!有人鱼族从水道入侵!快封锁所有出口!”一名守卫长模样的军官吼道,他抓起腰间的魔力哨,吹出刺耳的啸音。
哨声能激活斧堡的防御禁制,极大加强这边的防御。
可这时候...居然没有作用?
“怎...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斧堡侧面海域,晨曦教廷的舰队如钢铁巨兽般列阵。
二十余艘战舰浮于波涛之上,船舷镶嵌的魔导炮管在阳光下闪烁寒光。
最前方的旗舰“圣辉號”上,艾莉尔身披镶银圣袍,手持圣剑“辉光”立於舰桥,金髮被海风吹得飘摇,声音透过魔力传遍整片海域:“炮击准备一”
“圣光炮装填!”
“冰系魔导炮充能!”
舰舱內的圣骑士与神官们齐声应答,魔晶矿导入,符文阵列在炮管外侧亮起,淡金色的圣光与淡蓝色的冰系魔力如同两条溪流,疯狂涌入炮膛。
“开火!”艾莉尔的声音平静却坚定,传遍整个舰队。
短短三息后,旗舰率先开火—一道水桶粗的圣光炮划破空气,带著撕裂海浪的锐响,精准砸向斧堡西侧的城墙!
“轰隆——!”
圣光与黑曜石碰撞的瞬间,耀眼的金芒吞噬了半个城墙,碎石如暴雨般飞溅,城墙上的斧刃浮雕应声崩裂,露出內部错综复杂的魔法纹路。
城墙上的瓦伦卫兵们惨叫著被气浪掀飞,侥倖未倒的士兵慌忙扑向魔导炮位,双手因恐惧而颤抖:“快!启动防御结界!反击!反击!”
不过接下来,又有数十道魔法炮击如流星雨般划破天空,直击斧堡侧面城墙!
炮击中夹杂著圣光系的净化弹,落地时爆开刺目白光。
“防御!激活护盾!”
城墙上的瓦伦卫兵队长大喊,数百名士兵急速就位。
他们激活腰间魔导具,墙体上的巨型符文阵亮起,一层半透明的魔力屏障如水幕般升起。屏障勉强挡住第一波炮击。
“反击!反击!!”
十几尊嵌在城墙垛口的魔导炮同时转向,幽蓝色的能量光束从炮口喷涌而出,直取教廷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