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恩示意露妮緹稍安勿躁,侧身让出石台前的位置,龙剑剑鞘轻抵地:“珀奥副统领,我们开门见山。若海鹰卫队愿倒戈,我们可提供三项保障:其一,人鱼族不再追究你们攻破结界之事;其二,教廷將以魔法与药草为你们受伤的士兵疗伤;其三,战后优先营救被瓦伦囚禁的海鹰卫队亲属—包括你那位被抓去做人质的侄女。”
珀奥身躯一僵,显然未料对方连其私事都了如指掌,沉声道:“你们怎么知道?”
艾莉尔双手合於身前,平静答道:“调查此事並不难。你们身为索拉里昂本地人,海鹰卫队的高级將领,定有亲眷在城中。之前你们犹豫是否归顺瓦伦,也是因亲属受制。”
珀奥沉默片刻,目光扫过三人,最终停在沈恩的银白龙鎧上:“且不说斧堡易守难攻,即便你们攻入,又如何救出无辜平民与我军將士的亲属?”
沈恩:“很简单,走水路。”
“..水...路?”
“斧堡立山而建,就在悬崖峭壁之上。索拉里昂是海港城市,常年颳风下雨,且由於斧堡其庞大体积和面积,其地下系统四通八达。
“正面將被挟持的平民救出来或许不太可能,但结合人鱼族,我们可以从他们的地下水道疏散平民。”
珀奥的眉头拧得更紧,“地下水道?斧堡的地下系统確实四通八达,可瓦伦早就派卫兵看守了关键节点,还布了魔法禁制,前年有逃兵想从水道跑,结果被禁制困住,最后连尸骨都没找著。”
“禁制的事交给我。”雪汐接话,声音乾脆,“我研究过瓦伦的禁制技术,可暂时冻结其魔力流动。人鱼族的海神卫能以潮汐魔力屏蔽水中波动,熟悉水下环境的他们,可带平民绕开看守,远比陆路安全。”
沈恩接过话茬,“就算疏散不及,地下也是很好的保护设施。”
”
“”
珀奥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罗根被瓦伦家族囚禁虐待一事他已经知晓,他十分愤怒。
可要说立刻与之前的敌人结盟,他还远远做不到那么心平气和。
毕竟这很难同部下解释。
但要他再將整个海鹰卫队推向瓦伦家族——霍尼克·瓦伦那个懦弱少爷的手中,他也绝对做不到。
失去了罗根统领的海鹰卫队在短短几年就被腐蚀了大半。
多数老兵退役,新进来的新兵,又大多数是那些仗著自身有点家底就毫无纪律可言的紈絝子弟。
之前和人鱼族的那场战斗,死的可都是陪同他多年的战友们啊。
而他本身...是不想去打这场莫名其妙的战斗的。
想要海鹰卫队不受现如今的瓦伦家族的掌控,他必须要对內部进行一番清洗,並且完全推翻瓦伦家族的统治才行.....
如何抉择?
是冷眼相待,还是加入他们这场清洗瓦伦的行动?
即便这可以救出罗根统领,为他报仇,可那么多老战士的生命—
思绪良久,珀奥也做出了抉择。
他鬆了口气后才说道:“与其窝囊地死在不知所以的命令中,不如让大家在这段时间里有一个明確的方向,我答应你们的结盟要求。”
艾莉尔好奇追问:“这是副统领阁下自己的想法,还是一”
珀奥摇头道:“这是海鹰卫队”麾下所属真正士兵的想法...如果我將罗根统领的状况告诉大家,我想...他们大多数人比我还会更加愤怒。”
雪汐:“你確定你队伍中不会有人叛变?”
“有肯定有,很多受瓦伦家族资助的人...我需要两天时间清算他们,队伍中也早有老兵对他们不满。而且还有很多老兵们的家人也被胁迫在斧堡中,我想,无论是出於忠诚还是私心,他们都不会拒绝。”
这样就好说了啊。
“还有,刚才你们所说的救援。”
珀奥捏著腰间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沉默半晌后忽然抬头,眼中多了几分决绝:“水路可行,但有个关键——我在斧堡里有內应。”
这话让艾莉尔和雪汐都愣了愣。
“是我当年带出来的老部下,叫格雷,现在在斧堡做杂役,负责清理顶层的魔法废料。”
珀奥声音压得更低,生怕被海风捲走半分,“他知道平民关押点的分布,还摸清了小皇帝囚室的位置,就在一个什么阵法的旁边的石柱上,卡米洛用魔力锁链绑著他,说是“仪式需要皇室血脉加持”。”
“虹吸阵法。”沈恩开口。
“亚瑟阁下知道?”
沈恩说道:“我之前潜入过一次斧堡內部,发现其庞大的建筑结构,是一个复杂精密且隱蔽的符文。而在魔法的阵法中,所有魔力都会向一个中心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