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乖乖咬了一口。
麵包的麦香混著粥的甜意,在嘴里散开,竟是她这段时间吃过最踏实的一顿饭。
“谁让某些圣女总把自己当铁人用。”
沈恩重新低头整理文件,指尖划过“狐裔儿童药品”那一页时,动作顿了顿,“这些孩子的药,我可以给人鱼族打个招呼,走海路运过来,比走陆路快。”
艾莉尔喝粥的动作停了停,抬头时眼底带著点惊讶:“人鱼族愿意帮忙?”
“你都帮了她们,她们当然也愿意帮你。”
沈恩的声音很轻,却带著让人安心的篤定,“而且珀奥那边...你不用担心,我提前有安排,罗根伯爵的信应该能说动他,等海鹰卫队倒戈,瓦伦家族就大势已去了。”
艾莉尔看著他有条不紊安排的模样,忽然觉得心里的焦虑少了大半。
她一直习惯了自己扛著所有事,从南下反抗教廷腐败,到现在守护索拉里昂的难民,她以为自己早该习惯孤独,可此刻看著沈恩认真的侧脸,竟生出一种“有人可以依靠”的错觉。
“对了,”艾莉尔忽然想起刚才的话题,“你刚才问我是否虔诚”...其实我对昼阳神和夜月神,確实没什么信仰。”
沈恩抬头看她,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认真的倾听。
“我小时候在修道院,看到的都是神官们借著“神明”的名义掠夺平民,”
艾莉尔的声音低了些,目光落在窗外来来往往的修女身上,“后来我成为圣女,才明白所谓虔诚,从来不是对神明的跪拜,是对这些信任我的信徒负责。他们信我,不是因为我是神的使者,是因为我能给他们遮风挡雨—这才是我坚持的虔诚。”
沈恩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样就够了。比起那些只会祈祷的神官,你才是真正有信仰的人。
2
这番话。
加上嘴里这种熟悉的、恰到好处的甜味。
艾莉尔的眼眶忽然有点热,她连忙低头喝粥,掩饰著眼底的湿意。
锡罐里的粥已经凉了些,可心里却暖得发烫。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这样跟人好好说过心里话了,尤其是在沈恩面前,她不用端著圣女的架子,不用假装坚强,甚至可以像个普通少女一样,抱怨粥太烫,或是因为被看穿心思而脸红。
“粥慢慢喝吧,不急,我在,我会帮你呢。”
艾莉尔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连勺子都差点掉在桌上。
她飞快地把剩下的粥喝完,把锡碗推到一边,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喝完了,现在可以一起对文件了吧?”
“嗯?还干嘛这么著急?”
“嗯咳...早点完工,我们可以趁这段难得空閒的时间,早点休息,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