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姐姐刚才给我喝了你的血,还没杀我......所以我觉得,姐姐是好人。”
“聒噪。”
沈恩老实闭嘴,没有多说话。
他很清楚,苔丝凶残冷酷,內心却藏著软肋。
只要明白她的软肋,让她对自己提起兴趣,再试著討好她,把她哄高兴了,生路也就有了。
苔丝又打量了他几眼,沉默中似在內心权衡。
她忽然瞥见地上沈恩之前拿著的魔法书,手指轻轻一挥,那本书便凭空飞到她手中。
修长的手指慢慢翻开书页。
“基础魔法?”
“嗯。”沈恩点头。
苔丝的手指轻轻摩挲书脊,冰晶顺著她的指尖爬上《魔法初阶通识》的封面。她目光微敛,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沈恩把这些都看在眼里,知道她这是在怀念妹妹。
这下他都忍不住感嘆自己的运气——一切都对得上。
“你才七岁,怎么就开始学这个了?”
“我一岁就开始看书,想著学魔法时能更快更多地学会些东西!”
“一岁就看书?还是个领主的儿子?”
苔丝喃喃自语,像是想起了什么,嗤笑道,“难怪有点小聪明。”
“你没什么老师么?”
“没有,”沈恩摇头,“我父亲只是个小贵族,帝国不会给像我这样的人学习魔法的机会。”
苔丝嘴角显出一丝轻蔑,“帝国的皇帝看不起任何人。”
“姐姐...是魔女教的人吧?”沈恩看向她手腕上的六芒星刺青。
“刚才就想问了,你怎么认识这个?”
“本来我想好好解释的,可是刚才姐姐不给我机会...”
沈恩可怜巴巴的样子让魔女的表情缓和不少,“那你现在有机会说了。”
“三年多,应该將近四年前吧!我们领地来了一群魔女教的坏蛋!”
苔丝立刻想起了什么,“等等!你说你姓什么?”
“克莱斯特呀!”
“克莱斯特领就在这里?是在这东南境?”
沈恩点点头。
苔丝觉得有趣起来,“原来当年那只使徒小队是死在你们这儿。你父亲乾的?我倒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对付那只尸魔的——就是那只被召唤出来的大殭尸,你知道是什么吧?”
沈恩表示知道,但消灭尸魔这事,绝不能说和克莱斯特领有关,不然会被魔女教重点关注。
“...是我们偶然路过领地的一位帝国法师出手解决,那个东西也被送往了帝都。”
“原来如此,路过了一位帝国法师啊。”
苔丝轻哼一声,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下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但眼中那抹探究的光芒並未消散。她微微侧头,银白长发滑落肩侧,映著溪边的冰光,显得愈发诡艷。
“那你知道我是魔女教的,我又一头白髮,刚才还把你心臟掏了出来,现在居然还敢和我说话?”
沈恩还是刚才那个回答,儘量笑出来,让自己显得像是个可爱的小孩子:“因为姐姐刚才给我喝了你的血救我,所以姐姐应该只是用魔法嚇唬我,我可不怕嚇唬!”
“可如果那是真的呢?我完全不在意你的死活,救你只是因为其他一些原因。”
“那...那姐姐也没杀我!魔女教其他人坏不坏我不知道,可是姐姐不坏!”
“即便真的是『白髮魔女』,你也不怕?”
“不怕!”
苔丝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缓缓合上手里的《魔法初阶通识》。
她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探究,似乎想要看穿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人类男孩。
沈恩被她盯得很是紧张,害怕这个魔女忽然出尔反尔。
因为他在设定里就给苔丝加过两个词:反覆无常,全凭心情!
“你倒是挺会说话的。”
苔丝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不过,你真的以为凭这几句话就能让我放过你?”
沈恩心里一紧,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丝恐惧——既是装出小孩的害怕,也是他真切的担忧。
“姐、姐姐...”
“现在又知道害怕了?”
“嗯...”
“这才像话。”
苔丝轻笑出声,清脆的笑声在溪边迴荡,却带著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她將银白长发撩至耳后,修长白皙的双腿再次交叠在溪边,轻轻拍了拍,示意他坐上来。
沈恩哪敢怠慢,这次动作快得像被烫了手,小心翼翼地坐上她的腿。
苔丝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托起他的下巴,细细端详著他的面庞,像是在感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