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宝作为一个標標准准的楚国女郎,自然听不懂何书墨嘴里关於“软蛋”的荤话。
她从来没有了解过男性人体方面的知识,只是看过很多功法理论和武功秘籍,大概知道男女有別,彼此经脉分属阴阳。基於功法理论,她自动推测出男人女人的身体结构也不大相同,女子身上曲线更多,偏向阴柔,男子则高大刚猛一些。至於再具体的东西,她就不清不楚了。
不过,淑宝听不懂没关係,因为何书墨这话是说给公孙宴听的。
公孙宴显然是听懂了某人的一语双关。
他曾是奴婢所生的皇子,楚国未来的继承人之一。但就是因为没了男人成家的“根本”,所以才沦为不男不女的太监,痛失原本属於他的一切!
在公孙宴看来,楚帝无情阴险,燕王衝动暴虐,晋王有勇无谋,汉王难成大器,魏王圆滑胆弱,全是一群虫豸!
这江山若是在他手上,岂会纵容这妖妃如此放肆?
“何书墨!好小子!本使曾听闻过你的伶牙俐齿,今日一见,犹胜传闻。”
何书墨自豪地笑了笑。
他骨子里,毕竟是个地球人,经歷过网际网路的教育和洗礼。传统老派的楚国人,比如公孙宴、葛文骏、周景明之流,他们头次对上自己,头次经歷网际网路的攻击强度,没有一个不是咬牙切齿,吹鬍子瞪眼的。
何书墨乘胜追击,道:“公孙宴,我曰你仙人,给句痛快话,投降不投降!”
如果说,何书墨的上句话確实在淑宝的知识体系之外,她听不懂。那么现在这一句骂人的话,她便没有什么理解障碍了。
贵妃娘娘眉头微蹙,低声道:“粗鄙。”
何书墨同样低声解释:“娘娘,这公孙宴诡计多端,害人不浅。咱们跟他客气什么?”
淑宝听了何书墨的解释,倒是没再说话。这並不是她接受了这种粗鄙的言论,而是单纯护短,不想在公孙宴面前,下何书墨的威风。
公孙宴確实是个老谋深算的主。
他隔著半座大殿,远远打量著何书墨二人。
忽然,他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大笑道:“哈哈。投降?二位若真是想劝降的,恐怕没必要跟著本使来到这地下行宫吧?依本使浅见,能让咱们贵妃娘娘亲自动身的事情不多。
这地下行宫里面,恐怕就只有本使这条贱命,才请得动她这尊大佛了吧?”
眼看此行的目的,被目標人物直白地说了出来。
厉元淑神色如常,她小嘴微张,声音不大,但其中裹挟著真气,传播很远,非常清晰。
“公孙宴,你来地下行宫惊动楚帝,本身就是死罪难逃。如若现在认清现实,束手就擒,本宫可以酌情给你留一具全尸。”
公孙宴满脸冷笑,喝道:“妖妃!你嚇唬谁呢?你当本使不知道什么叫惧雷阵”吗?纵然你是一品巔峰又如何?到了地下行宫,还不是与本使变成一样的四品修为?
同境之內,你未必是本使的对手!不过现在,本使著急,赶著稟告陛下,放你一马。”
一通狠话放完,公孙宴摆出恭敬的模样,拱手嘲讽道:“娘娘,如果没事。臣便告退了,您不用急著送臣!”
说罢,公孙宴一摆长袖,扭头离去。哪有半点方才恭敬的样子。
何书墨看公孙宴真走了,心里不免有些著急。
“娘娘,咱们不追吗?”
厉元淑异常冷静,道:“不追,你以为公孙宴身上的伤是哪来的?八成便是在此殿中留下的。他胸口受伤,此时的状態不復巔峰,但却还要故意对本宫放狠话,为的便是想激怒本宫,让本宫自乱阵脚,衝动前进,涉足险境。既然如此,本宫偏不隨他的愿。”
何书墨看到如此冷静的淑宝,心中微微诧异。
倒不是诧异淑宝会处变不惊,而是亲身体会到,淑宝的冷静其实是分人的。不久前,他的手险些被楚帝布下的丝线割断,那时候,淑宝关心则乱,说话毫不客气,可远不像现在这般理性从容。
厉元淑徐徐向前迈步,凤眸密切观察著殿中的布局。
这座大殿还延续著地下行宫一贯的装潢逻辑—华丽空旷,墙壁周围布置多,中心地面布置少。
这殿的墙上,使用浮雕以及水墨绘製了一幅气势宏大的《仙剑图》。为了配合图画,墙壁周围的布景中,不乏一些陈列在此的各式宝剑。
结合公孙宴的遭遇和伤势,厉元淑很快推测出了此地的凶险之处。
“这殿中陈列的宝剑,恐怕都有类似剑灵的存在。它们或许能互相配合,对企图通过此殿的人,挥出一道乃是数道三品甚至二品的剑气。”
厉元淑说罢,凤眸担忧地看著何书墨:“这关对本宫来说不难。只要使用轻功儘快通过便是。但对你来说,却没那么容易。你功力尚浅,惊鸿步到不了玉蝉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