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我的意见?
王令沅意外道:“科举改革,事关重大。其中牵扯的利益纠葛,难以想像。
这等家国大事,你打算问我一个外人?”
何书墨摆了摆手,看起来竟有几分洒脱。
“科举確实重要。但你王陵王兄,乃是五姓王家的子弟,可算不得什么外人。何况,等以后我与令妹喜结连理。哪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何书墨讲正事的同时,还不忘插科打諢,开一句玩笑。他现在的人设是“坦诚好色”,不用白不用。
果然,此前从没有人敢在王令沅面前,用这种又套近乎,又开玩笑,类似轻鬆隨便,幽默风趣的语气说话。
王令沅对何书墨的人设有所愈发,因此没感觉到什么冒犯,只觉得他的说话方式颇为新鲜。她生平头一次感觉与人聊天其实可以不用刻板,而是像诗词文章一般,很是生动有趣。
不过,有趣归有趣,底线问题,王令沅没有丝毫退让的打算。
“小妹的婚事暂且不急,至於科举建议————恕为兄浅薄,实在是没有好的办法。”
王令沅不想掺和朝堂的事情,於是找个理由,乾脆拒绝了何书墨。
一方面,她对政事不感兴趣,而且父亲没授意她做这些事情,她如果擅自插手,可能会打乱王家已有的部署。
另一方面,她与她的贵妃姐姐之间,仅仅是“表面姐妹”,关係还没好到两肋插刀的地步。更何况她亲姐姐还在书院呢。何书墨让她帮贵妃姐姐,对付血浓於水的亲姐姐,她王令沅还没绝情到那种地步。
虽然从阵营层面来说,她確实是应该站在贵妃姐姐的一边。但从实际角度来说,她王令沅只是个女子,一没实力二没权力,面对这种“肉食者谋之”的事情,她明哲保身,不发表观点也在情理之中。
面对“王陵”乾脆拒绝的態度,何书墨其实並不意外。
何书墨主动邀请王大小姐参与科举改革的决策,其实是打著邀请她的幌子,试探一下她与她姐姐王令湘的感情。
如今看到王令沅果断拒绝之后,何书墨心中便对王家姐妹之间的关係,有了大概印象。
首先,王令沅能进书院看书,全靠王令湘手写的“通关行牒”。其次,王令沅能用书院身份,把藏书阁的书拿出来看,肯定也是走了她姐姐的关係。不然,王令湘没必要自找麻烦,给妹妹准备这些方便。最后,王令沅断然拒绝损害书院利益的科举改革,只能说明她们姐妹之间,关係十分不错。
获得这一条信息之后,何书墨便有底气直接找王令湘谈判。
“强扭的瓜不甜。既然王兄没有主意,那我便不勉强王兄了。至於贵女那边,还请王兄帮兄弟一把,多多美言几句。”
王令沅听到何书墨这般表態,能感觉出来,他准备离开了。
於是起身拱手道:“一定,你我朋友,这点小事何足掛齿。令沅那边,我会去说的。但是结果如何,没法保证,还要看她自己的意思。”
何书墨表情微笑,心说王大小姐的演技確实不错,明明她现在就可以给一个答覆,非得“回去问问”。说是问问,实则是缓兵之计,类似“你是个好人”或者“下次一定”、“有机会再聚”。
不过,何书墨却並没有什么悲观情绪。
因为王令沅说了“你我朋友”,这句话她如果不想说,是完全可以不说出口的。
离开春月书斋后,高玥忧心忡忡。
“大人,王家贵女不帮咱们,咱们要如何是好?”
何书墨没啥压力,没心没肺地笑道:“谁说她没帮忙?她可算帮咱们大忙了。对了,你等下先別回卫尉寺。你去太常寺把陈锦玉给我约见一下,就定在今天晚上,理由就说我有本小说,找他帮忙联繫书社拓印出版。
“出版?”高玥一愣。
“哦。对,你不知道出版是什么意思。简单说就是印书卖钱。”
“哦哦,好。”
高玥不知道何书墨紧要关头赶著卖书赚钱是什么意思。
但她习惯性少说多做,只想完成何书墨布置的任务。
同样是下午。
枢密院中,军情部知事孔子辉匆匆前往军机部。
由於军情部是公孙宴的嫡系,军机部的兵卒对孔子辉几乎不加阻拦,任由他穿过层层人林,来到军机部大殿。
殿中,公孙宴暂未处理军政大事。
而是取了一个蒲团,原地打坐。
到了公孙宴这个年纪,这个修为,再进一步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但打坐修行依然有用,其用处主要在能够调节心態,储备真气,恢復自身实力的巔峰。
公孙宴平常並没有这么勤奋修行。
主要是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动手的意义已经不大。
就算同样二品,修为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