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带人?你是让我偷偷摸摸地去找李丙祥?”
“对。但是姐姐只要出现在枢密院外,肯定会引起枢密院巡逻兵卒的注意。”
寒酥没听懂,问道:“那我到底该不该隱匿好行踪,不让枢密院的人注意到?
”
“不用刻意隱匿,但也要摆出鬼鬼祟祟,见不得人的姿態。我这么说,姐姐懂了吗?”
寒酥似懂非懂,但看何书墨露出熟悉的坏笑,她心里大概猜到了某人的打算。
“好像懂了,你又想骗人了?对不对?”
“姐姐还是很了解我的嘛。”
“那是!”
酥宝扬起白皙精巧的下巴,表情灵动得好似少女一般。
上午散衙之前,寒酥按照何书墨的嘱咐,乘车来到枢密院外等人。
由於是陌生车辆,加上长时间逗留,因此酥宝的马车,很快便引起了枢密院瞭望台上,巡逻兵卒的注意。
枢密院中人才济济,有不少头领出自禁军体系,他们看到酥宝马车上的標誌,瞬间认出寒酥的马车源自皇城,是宫內採买內官出宫办事时,才会驾乘的车驾。这种马车停在枢密院外,肯定不是出来买东西的。
至於图谋什么,底层的兵卒头子无法判断,只能交给枢密院的大官定夺。
此事很快被上报到“右副枢密使”左崇的耳朵里。
左崇作为公孙宴的左膀右臂,自然知晓最近枢密院和宫中的关係十分紧张。
北边那位大人物也派人参与,只不过棋差一著,让娘娘提前把人送到修道院去了。
“皇宫车驾出现在枢密院外,此事非同小可,万一是贵妃试探————来人,公孙大人呢?公孙大人可在枢密院內?”
左崇呼唤手下。
手下答道:“回大人,这个时间点,公孙大人已经离院回府了。需要小的去公孙府上传话吗?”
左崇听到公孙宴不在,脸色顿时难看了些许。
他道了声“不用”,然后立刻甩手出门。
左崇一脚踏出门槛,隨后即刻使用轻功在枢密院屋檐上腾挪,几个呼吸间,便已经来到了枢密院前的瞭望台上。
此处,他俯视台下,当即质问:“宫內的马车呢?怎么不见了?”
兵卒头子拱手上前,道:“回左大人,那马车刚走,小的刚才已经差人回去向您匯报了。”
“刚走?”
左崇目光向下,看了一眼枢密院门口浩荡走出院墙的人群,问道:“马车去哪个方向了?”
“回大人,沿著此道往西北去了。”
“知道了。”
左崇二话不说,飞身而去。
宫中马车出来时候,大约正是衙门中午散衙的时间点。他左崇不是傻子,用屁股想想,也知道宫中之人挑此时出现,定有图谋。
眼下正是中午,还碰上了衙门散衙,故而京城某些路段已经出现车马拥堵。
左崇一路顺风,后发先至,一眼找到车水马龙之中,缓慢前行的宫中车辆。
不等左崇深追下去,他便瞧见宫中车驾上下来了一位女子,她拦住了一辆外表普通的马车,然后,马车上的人便伸出双手,接下女子递来的一纸信封。
“双手接信?有意思。这人是谁,值得宫里的人亲自出来联繫?”
左崇放弃宫中的马车,转而跟著那辆接下信封的马车,不一会儿,他便看到,这辆马车停在了三品李府门前。
李丙祥从车上走下,手持信封,信步走入府內。
左崇站在高处,两眼虚眯,心中隱隱察觉到一股风雨欲来的紧迫感。
李丙祥在枢密院的地位极轻也极重,轻在他几乎不管楚军部署,险要关隘等军国大事;重在他领导的军器坊,十年如一日地推进震天雷的改良。哪怕当年一场爆炸,震动皇城,也没能阻止公孙宴继续支持改良震天雷。
魏党知道李丙祥是五姓中人,公孙宴也知道他是五姓中人,贵妃娘娘更知道他是五姓中人。
但即便如此,三方都默契的没有擅动李丙祥这个位置。而现在,贵妃娘娘主动派人联繫李丙祥,这只能说明,有什么平衡要被打破了。
下午,李丙祥按照寒酥给他字条上的指示,进宫拜见贵妃娘娘。
与此同时,前脚刚到枢密院的公孙宴,便已然得知了李丙祥进宫的消息。
“公孙大人,我院研究震天雷的事情,在楚国高层算不得什么秘密。何况楚帝不在,娘娘哪怕发下圣旨,咱们也能从容应对。除非娘娘想插手震天雷的事情,因此叫李丙祥进宫,传授成果秘诀。”
左崇虽然是枢密院中,仅次於公孙宴的副官。但他和绝大部分京城人一样,压根不知道地下暗道的存在。
所以他的猜测重心,便全放在了“震天雷”上面。毕竟明面上,李丙祥最大的价值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