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瞥了何书墨一眼,隨之收起威势。
谢一钦周身的压力骤然消失,他浑身冷汗,內心惊惧不已。这是他第二次与一品强者交手,上次他与贵妃娘娘打斗,还是娘娘初入一品的时期。
没想到,短短三年过去,厉家女在一品之路上越走越远。比当初要强数倍不止。怪不得她现在一副稳坐天下的气势!
淑宝不知谢一钦內心的想法,也不在乎谢一钦如何看她,只吩咐道:“嗯,你们两个都辛苦了。论功行赏之事,明日再说。今日天色已晚,本宫先给贼子盖棺定论吧。那老贼呢?”
何书墨从怀中取出断剑残片,转交给前来取物的寒酥,道:“娘娘,那老贼躲就在这断刃之中。”
寒酥捧著断剑残片送到贵妃娘娘面前。
娘娘垂眸看向残片,冷声道:“老贼,还不滚出来。”
断剑残片毫无动静,犹如一块死物。
何书墨见状,心道:完了,淑宝最討厌別人在她面前自作聪明,这残片中人遭殃了。
娘娘说完一遍,凤眸微寒,道:“老匹夫,本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自己出来,或者本宫动手。”
断剑残片依然安安静静,不做任何回应。
贵妃娘娘冷哼一声,不再囉嗦,而是抬起手臂,伸出纤纤玉指,遥遥指向断剑残片的方向。
隨著娘娘一指落定,原先还少云晴朗的夜空,忽得开始阴云密布。
此等天地异象,令何书墨大为惊奇。
只是,相比何书墨,谢一钦的震惊明显更多一些。
他老眼圆睁,一眨不眨,生怕错过贵妃娘娘任何施法的细节。
何书墨虽能看懂表象,但看不懂內里,好奇道:“谢老前辈,娘娘这是什么招式?”
“没有招式,纯粹的返璞归真。”
谢一钦咽了口唾沫,解释道:“那残片材质特殊,方能容纳灵体。厉小妹方才叫人不应,故而乾脆开闸放水”,用包含精神力的霸王真气,源源不断灌入残片之中,硬生生把里面的灵体逼出来!那残片当中,空间不小。但厉小妹的精神力和真气近乎深海般浩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不消片刻,那残片中人一定会憋不住的。”
淑宝的精神力用之不竭?
不见得吧?
何书墨听到谢一钦的解释,猛地想起淑宝帮他运功晋升时的经歷。
老实说,淑宝的精神力確实强悍,强悍到可以操控他体內,最小单位的真气。然后分神无数,让这些一丝一缕,最小单位的真气,各自开始疯狂加速运行。
此举固然高明,但以淑宝的能力,最多只能支撑一个下午左右运行时间。
也就是说,淑宝的精神力远远不是无限的。
上次淑宝支撑他从六品晋升五品,就已经颇为困难了。绝没有早期轻鬆写意的状態。
但这事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操控別人的真气,远比何书墨自己想像得更加困难。这些最小单位丝丝缕缕的真气数量庞大,隨著修为品级的提升,它们的数量还会呈指数级增长,多到哪怕是娘娘都难以支撑太久。
不过,无论是哪种可能,何书墨並不打算將他和淑宝的秘密告诉別人。
一品修士操控真气帮助修炼,这等待遇,与淑宝把饭嚼碎再餵他嘴里,几乎没有任何区別。
隨著时间点滴流逝。
谢一钦所形容的画面,正在一点一点变为现实。
断剑残片从最开始躺在寒酥手心的状態,转变为逐渐漂浮起来,然后再从逐渐漂浮,转变为发红髮烫地漂浮半空。
最后,残片猛地一抖,一具半透明质感的人形投影,忽然从残片中窜了出来o
它出现在皇宫之中,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打量也没有谩骂,而是直接朝著远离贵妃娘娘的方向,光速逃窜。
娘娘凤眸一凝,烧得火红的断剑残片顿时落地。
她伸出的玉指朝向残片中人逃跑的方向,徐徐转变为张开虚握的玉手,而这玉手刚刚做出虚握的动作,便缓缓收紧,最后捏成一个粉雕玉琢的小拳头。
不等何书墨和谢一钦看明白,残片前辈的声音,便从淑宝的手心中叫喊了起来。
“饶命啊!娘娘饶命啊!老朽姓谢,老朽也是五姓中人!”
娘娘冷笑一声,道:“奸诈妖人,竟敢假扮谢家前辈,分裂本宫的五姓联盟”
残片中人不是傻子,瞬间听懂了贵妃娘娘的言外之意。
他的真实身份已经不重要了,哪怕他的確是三百年前的谢家先祖,但在娘娘官方的口径中,他也只是个“卑鄙的假冒者”。
於是,残片中人乾脆换了一个说法:“娘娘!您別杀老朽,老朽侍奉汉王多年!老朽有蜀地汉国的各种情报!”
贵妃娘娘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