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內除了床以外,就只有个二手柜子,上面还摆放著一个相框。
里面是父母带著小男孩小女孩唯一的合影。
瓦蒂诺进门后从就地一趴,用手在邋遢的木板床下勾了几下,最终掏出了一个被黑色胶带裹住的小圆球。
他小心翼翼的撕下一点黑色胶带,里面顿时露出了被透明袋子装好的白色“砖块”。
这些都是经过初加工的海洛因,在市面上可以卖几十美元一克。
瓦蒂诺掂了掂手里的份量,估摸著大概有80克左右,若是找那些黑商的话,估计能卖两千美元左右。
“真便宜。”青年耸耸肩。
他当然知道这玩意在隔壁国家能卖出天价,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在黑帮手下混口饭吃的傢伙,可没有那么遥远的渠道。
想到这,他把黑球塞入自己的裤襠里,接著从房子走出去,顺著巷子绕过克里的家。
克里是他从小到大的朋友之一。
其实这么说有些给自己脸上贴金,实际上瓦蒂诺是克里的跟班之一。
克里性格豪爽,做事乾脆,经常带著他们去偷窃抢劫。
不过自从他加入黑帮后就变了,每天早出晚归,和帮派的兄弟们混在一起,连家都不怎么回了,和他们的关係也渐渐走远。
瓦蒂诺听说他敢打敢拼,才加入帮派不久就见了血,获得了老大的信任。
这让他不由得有些后悔,遗憾当初自己怎么没跟著克里加入帮派呢!
然而他的胆子也只敢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所以这种事情也只是想想罢了。
但就在昨天,克里带著他和几个认识的朋友喝酒,当克里喝醉后还向其他人炫耀起来自己目前为帮派乾的脏活。
贩毒。
这是墨西哥眾所周知的,最赚钱,却也最危险的活计。
每年死在枪口下的毒贩加起来能组建一支部队。
也因此,大家对克里既有羡慕,也有惧怕。
唯独瓦蒂诺,他想赚点钱娶个老婆,顺带著坑克里一把。
毕竟这些年,克里和其他人没少欺负他。
少年团伙里总有一个挨打挨骂的受气包,而他恰好就扮演了这个角色。
所以眼下瓦蒂诺有些得意,反正昨晚看到毒品的人有七八个,克里又怎么可能確定是他干的呢!
他带著黑球从贫民窟走出,在城镇边缘找到了一个土房子。
居住在这里的人是他认识的黑商之一。
瓦蒂诺敲敲门。
几秒后,门被从里面打开,一个有著深邃眼窝的男人瞪著两个弹珠一样的眼睛看著他。
“我有好货,快让我进去!”瓦蒂诺迫不及待的想要进房间。
听到这话,黑商的眼神有些古怪,看了看周围,然后让他走入漆黑的房间。
坐在软塌塌的破旧沙发上,瓦蒂诺把手中的黑球拿出来:“看看,这些多少钱?”
黑商坐在他对面,將黑球拿起,用手缓慢撕开。
当白色的小砖块出现后,他惊讶的打开包装袋,仔细闻了闻:“这货真的很不错。”
“是吧,所以你要把价格给高点!”瓦蒂诺兴奋不已。
然而下一秒,黑商却抬起头,看向他背后:“接下来你们处理吧。”
“什么?处理什么?”瓦蒂诺下意识回头,却被一拳狠狠打在了脸上!
“砰!”
“法克!”克里瞪著红眼睛,如斗牛一般,骑在瓦蒂诺的胸前疯狂出拳。
“砰!”
“砰!”
瓦蒂诺的牙齿被打断,眼睛被打肿,嘴角也裂开流出鲜血。
仅仅几分钟,青年就被打得满头是血了。
“好了,克里。”黑商劝阻道:“別把他打死了,那你可交不了差。”
克里喘著气,鬆开手,站起身来:“你个狗娘养的小偷,我就知道是你,你死定了,知道吗?我救不了你,你死定了。
他重复念叨了几句,然后把黑球塞入口袋,对著隱藏在黑暗处的兄弟们吩咐道:“把他带上车,我们去见老大。”
几分钟后。
半死不活的瓦蒂诺被塞入后备箱。
隨后车辆扬长而去。
等瓦蒂诺从昏迷中甦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眼前一片漆黑。
“我不是在黑商那里卖毒品吗?”他愣了愣,接著感觉头痛欲裂,浑身各处的痛苦一时间袭来,让他忍不住惨叫了几声。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贩卖毒品的时候,直接被克里抓了个现形。
瓦蒂诺觉得自己死定了。
这就是墨西哥。
偷了黑帮的毒品,要么被人吊死在树上,要么被人割下头来插在稻草人上。
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