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吧。”
陈青有了决断,拿起笔来,在玉册上划了一道,递给身边的道童,让他去联繫。
“是。”
道童答应一声,接过玉册,他往外走的时候,玉册上勾画的那个名字映入眼帘:彭誉舟!
又坐了一会,见天色已近,明光从山外激射而来,落在台前,如新花一样,坠空摇摆,把琉璃大窗上都映出一片灿金,耀眼夺目,陈青大袖一摆,站起身来,道:“玄光境弟子的门中大比要开始了,走。”
言毕,他广袖轻拂,足下一道光芒生出,状若金莲,他踩在上面,回到停在外面的云车上。剎那间,云车化作一道流虹,破开云气,直上九天。
一时间,长空之上,云磬星铃之声清越激盪,紫青之气,如烟似霞,瀰漫四下。更有道道惊虹贯通而来,铺展开来,幻化出星神持玉书演化星斗,白鹤鹤衔芝撒出香气。万千瑞靄交织,凝成天书星图,辉映四下,锦绣文章,大放光明。
一行人声势浩大,尽显登扬陈氏五大姓之一世家的威仪,向鸿烈陆洲深处奔去。
行了一段路程,突听一声大响,然后一轮辉煌的大日横空而来,余气如火焰一样,向两侧展开,把周围都要点燃了一样。
闻声看去,就见大日的中央,隱隱有一架宝輦,輦上有一人影,看不清面容,但双眉轩起,自有一股霸道绝伦,扑面而来。
这並不是力量,而是对方的气质,就是这样的强势。
感应到陈青的目光,对方抬起头,一双眸子里泛著莫名,好像天威降临,他缓声道:“陈青?”
虽是疑问,但语气肯定,来人已认出陈青。
看著越来越近的玉輦,陈青也认出上面的秦阳苏氏的纹理,他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端坐在云车上,周围不断有珠色坠下,洋洋洒洒。
玉輦上的青年人又看了陈青一眼,大日升起,向远方去,明显抢在陈青的前面,只留下无与伦比的火焰余气,落在后面,充塞內外。
看到这一幕,陈青回想刚才所见的玉輦上的人。
对方身上有一种莫名之气,那是於惊涛骇浪中磨炼出的自信从容,以及不可阻挡的强势。
这不是虚的,而是真真实实!
“苏宪?”
陈青眸子里光芒闪动,望向对方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日两位洞天真人的斗法后,他从族中得到更详细的消息,据说就是刚才过去的这一位秦阳苏氏的嫡脉弟子苏宪主动以身入局,进入小魔穴,从而引动了两大势力在守名宫內的角逐。
以玄光境界就敢如此,而且成功了,可见何等刚毅果断,而且在这样的漩涡中走一遭,確实整个人自內到外都有一种磨礪升华,身上的气质有所不同。
继续前进,在路上,陈青又见到了云琅韩氏的一名嫡脉弟子,两人並没说话,只是擦肩而过,同时心中一凛。
五大姓在溟沧派中地位超然,在以往的大比中,会派人参加,但绝然不会像这一届一样,几乎每一个世家都派出精英,有一种势在必得。
在大泽风云激盪时,各大势力之间的竞爭越发激烈,世家和世家之间,世家和师徒一脉之间,就要不断试探。
而毫无疑问,门中大比是一个很好的舞台。
想著事,不知不觉间,来到目的地。
参加玄光境界门中大比的人明显比明气层次的弟子少很多,但每一位都占据一方,顶门上玄光衝起,连绵在一起,斑斕多彩。
遥遥看去,不同的玄光冲霄,匯聚如云霞,浩浩荡荡,被天光一照,內里如有一颗颗灿然的星斗升起,激盪宝气,贵不可言。
这样的气象,可不是明气层次的弟子大比时能够比擬的。
坐在云车上,陈青观察四下,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却几乎没人说话,只是身上的气机越来越盛,明显都提了一口气。
当场中的气机提到最顶点时,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星光由远而近,瞬息而至,落了下来,於一圈圈的星晕宝轮中,走出一名中年人,他身披星辰法衣,顶门上的丹煞之力如星花激射,不断碰撞。
他一来,整个场中的光线似乎都变得格外明亮,如一颗真正的星辰升起一般,甚至有一种冰冷之气氤氳,转著生机。
这一位宗门的化丹修士来了后,目视全场,开始介绍玄光层次的弟子门中大比的规矩。
玄光弟子比斗,不像明气弟子那样直接上擂台斗法,门中安排在这鸿烈陆洲一十九座绝峰上设下阵关,参加门中大比的弟子需一路闯杀过去,夺取峰上玉符,才有资格闯入下一座山峰之中,如累数三次败绩者,则斥出此间,再无比斗资格。
每一座山峰之上,有上明殿长老坐镇,他们有著规矩,安排弟子相爭,夺取玉符。
对於这,陈青听得不认真,几乎每一届玄光层次的弟子的大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