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秦日纲一直不选下一代掌教,透著一种不详,自己也不能和往日一样一动不动,也该做一些布局了。
这一次,就从小傢伙们身上开始吧。
秦阳苏氏,玄真广明洞天。
一道宏大的法相从极天上降下来,转眼间,到了洞府深处,所到之处,摩擦气机,形成一种玉质的白光,一块块的,不断涌动。遥遥看去,就好像无数的冰块顺著河水下来,于波间沉浮,透著一种冷冽。
这宏大的光到了高台上,倏尔一卷,左右一绕,苏默真人踱步走了出来,他面容冷峻,身后圆环升腾,隱隱可见,一件强大的真器虚影一闪一闪的。
这一位苏氏的洞天真人顶门上的罡云有著雷鸣,皱著眉,想著刚才的对手。
这晏长生不愧是能够在师徒一脉中有著偌大的名声,被视为下一任掌教的热门人选,这斗法手段確实霸道凌厉,自己居然无法压制他。
不过苏默这一位洞天真人眼眸中进发寒色,这一次的斗法虽然他有所顾忌,没有全力施展,但斗法就是斗法,消耗的本源之气是实打实的。
他是秦阳苏氏这一五大姓世家之主,动用族中资源,可以进行恢復。与之相比,晏长生虽也是洞天真真人,却根本没有这样的条件,恢復不易。
苏默真人哼了一声,面上怒气更胜,他真没想到,晏长生敢找上门来,和自己动手。
一方面,晏长生处於爭夺门中第六代掌教的关键时刻,斗法之下,不可避免地折损本源之气,而和他竞爭的那几位师弟可都是一等一的厉害人物。
另一方面,晏长生要上位第六代掌教,必须统合门中各大势力的关係,得得到绝大多数的支持才能成功。
秦阳苏氏可是五大姓之一,代表著世家一脉中绝强的一方势力,得罪了秦阳苏氏,肯定让晏长生上位的前景蒙上一层阴影。
“晏长生。”
苏默真人面容上浮现出一抹阴霾,对方一直在同境界中是一个“异类”,有一种格格不入之感,这样的人要是让他成为第六代掌教,非门派之福。
另一侧,一道惊天法相撞破重重罡云,天光一照,乃是一座四周有风雷相隨的高塔,每一下晃动,都有星斗升腾,所到之处,雷霆轰鸣,蕴含著无上威严。
法相到了洞天中,瞬间一转,晏长生这一位洞天真人踱步而出,他宽袖大衣,丹凤眉下,周身法力涌动,如无数的气流漩涡在激盪,內里星斗起落,来来回回。
云崑崙看著自家师尊出现,並不意外,在他的眼中,这一位师尊一直如巍峨的山,从来不倒,给他们遮风挡雨。
“崑崙。”
晏长生停下步子,看向云崑崙,灵光进现,恍若大日凌空。
“弟子在。”
云崑崙向上行礼,答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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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告诉你师兄,一切按他心意做事就行。”
“是。”
云崑崙眉宇飞扬,神采出眾,他大步而行,离开之后,脚下一点,一道清亮的丹煞托举住身子,化为一道惊虹,贯通离去。
长清岛,十大弟子之一的曾廷翰立在楼上,眺望远处。
虽然两位交手的洞天真人已经离去,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感觉,大泽上空,似乎多了一层阴翳,那森森然的杀机瀰漫,让人觉得压抑。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大泽之上,迟早会有真正的惊雷,让他都感到危险。
心里沉沉的,曾廷翰收回目光,对陈青,道:“洞天真人都交手了,在以往,前所未有,我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顿了顿,继续道:“趁著现在,抓紧修炼,提升实力,以后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风风雨雨。”
宗门一直迟迟没定下下一任掌教,世家一脉和师徒一脉的矛盾越发尖锐,再加上刚才的洞天真人的出手,让曾廷翰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安。
拥有上一世记忆的陈青,更明白以后溟沧派发生的泼天大事,真正灾劫,他眸子中有著光,道:“我明白。”
“就这样吧。”
曾廷翰心情大坏,不再多留,他起了一道庚金之气的剑光,裹住身子,银白一闪,消失在原地。
站在原地,陈青没有说话,体內的真气流转,顶门上的玄光越发煊赫,大片大片的力量如惊龙一样,呼啸有声。
他现在只是玄光境界,要在即將到来的门中浩劫中保全己身,还远远不够,必须儘快提升实力和地位。
想著想著,陈青也有一种压力,那就先从这一次门中大比开始吧。
多日之后,就听一阵阵悠扬清越的钟声在宗门深处响起,继而扩展到整个龙渊大泽,凡是在溟沧派山门中上院的弟子,不管是一般內门弟子,还是真传弟子,都听到了这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