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又有几组登场,和徐越凌马犇这一组一样,表明立场,点到为止。
韩月熙看在眼里,心中有数。
虽然是“假打”,但一叶落而知秋,通过这样也能看出关係亲近。
不得不讲,秦阳苏氏这些年確实强势,所以见风使舵,愿意和秦阳苏氏走得近的世家多,已经半点不逊色於登扬陈氏这传承最久的世家,甚至隱隱佔据上风。
不得不讲,秦阳苏氏那一位掌舵人过於天才,年纪轻轻就晋升洞天,这一下,就如定海神针,岿然不动,让所有人都相信秦阳苏氏以后必然有光明的前程。
与之相比,登扬陈氏虽然底蕴深,族中的洞天真人却不显山不露水,比起秦阳苏氏的那一位差不少,而且年轻一辈也平平,没有拔尖的。
局面如此,自然“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了!
不知多久,大殿中突然安静下来,不再有人出列,进行斗法。
只有刚才斗法的余波,细细碎碎的,如被人一脚踢到的丹炉,从里面倾泻出不计其数的火芒,撒在四下,不断碰撞,偏偏寂静无声。
只是这样的寂静,反而压抑著一种森然,比刚才的斗法都要强烈十倍。
坐在高台上的韩月窈此时光洁的额头上都浮现出细小的汗珠,她一只手拢在袖中,攥地紧紧的,身子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场中。
不止韩月窈,殿中其他人也是如此,全部聚精会神,看上去静待大事发生。
因为“热场”已完成,再出列的人,就不会这样平平无奇地“邀斗”,而是要直接挑战今日开府的陈青了!
那就不再是这样的“花拳绣腿”,而是真正的斗法,不会有人轻易退让!
“谁会先出手?”
杜律之念头转动,最先出手的,在一定程度上“为王者驱”,最大的作用就是探一探陈青的虚实。
不过就是这样的,也不是隨便有人能做到的。
一方面,这时候下场挑战陈青,等於大庭广眾下得罪了陈青,非有一定底气不敢这么做。
另一方面,还得有强大的斗法之能,毕竟要挑战的真传弟子,没真本事探不出对方的底的。
下意识的,杜律之看向大殿中来自於秦阳苏氏的嫡脉子弟,会是谁站出来呢?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一声大响,一座高台上大放光明,在其上,升起一道白光,然后气走游丝,往下一落,化为一名高大的青年人。
他头上戴冠,身上披袍,上面绣著山河万里,目光如鹰隼,锐气十足,他出现后,看向陈青,开口道:“元阳派弟子牟震,领教陈岛主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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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阳派的人出手了?”
看著站在大殿中的牟震,杜律之怔在当场,神情惊疑不定。
对方一行人来参加开府大典,確实透著一股子的诡异,但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就下场,直指陈青。
元阳派的人,到底要干什么?他们和陈青有怨有仇不成?
“牟震。”
苏琳坐在高台上,敏锐地察觉到场中的元阳派弟子牟震身上有一种隱藏的森冷杀机,对方此时出手,好像不止是和族中有默契,还有一点私仇不成?
看到这,苏琳这一位秦阳苏氏的女子又惊又喜,这样肯定斗法更激烈,也能让她好好看一看陈青的本事。
毕竟对於一眾上院弟子来讲,陈青颇为神秘。
对方原本是登扬陈氏並不出彩的一名子弟,却巧入下院,然后又在玄文法会上大放异彩后,更加不可收拾,一举力压群雄,晋升真传。
等到了上院,入主长清岛后,就好像消失了一样,几乎不参加活动,只在一次听道法会上出现一次。再出现时,就已经晋升玄光境界,开始大张旗鼓地开府了。
这一名新晋真传弟子修炼的玄功有何特质,有什么斗法之能,全部拢在一层迷雾里,让人看不清。
现在终於有机会,见识见识了。
和苏琳想法相同的不在少数,所以这一刻,大殿中的目光都落在陈青的身上,要好好看一看这一位新晋真传弟子的手段。
在眾人的目光中,陈青依旧稳坐在高台上,他的四下,似乎莫名地变得昏暗起来,好像强大的力量下沉,把所有的光,所有的色彩,所有的声音,所有的一切,全部镇压起来,让周围的一切变得凝固。
看向下面的牟震,陈青对对方所谓的杀机並不在意,不管有什么冤讎,今日开府之事,绝然不允许出现意外。
任何阻挡这大局的,无非是碾压罢了。
转著念头,陈青冷冷地开口,道:“你准备好了?”
这一句话,带著一种天然的居高临下,牟震听了,越发忿怒,不过他知道对方乃溟沧派这样的万年大宗的真传,绝不是易於之辈,他深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