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果再进一步,凝练出玄光,以玄光直接裹起肉身,那样的话,遁速会有一次质变,飞腾上下,快到不可思议。
沿途夹道花树,雨洗枝叶,有的已生出嫩芽,一片绿意,冉冉可爱,不少族中子弟或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有的支起画板,正在画画,有的翩然起舞,摇曳生姿,有的推杯换盏,欢声笑语。
扫了一眼,陈青疾行而过。
世俗之中,尚有富贵閒人,如登扬陈氏这样的万年世家,一旦没了上进之心,自也可以无忧无虑,放浪形骸。
路上无话,直到前面出现一座拔地而起的青色山峰。
遥遥看去,一片建筑,亭阁楼台,散於峰上,金砖碧瓦,气势恢宏。
一道道的星光,不知道从何而来,时不时,破空而过,打在建筑的顶部,轰隆一声,化为一片片细小的星花,向四面八方去。
站在山脚下,都能看到飞来的星花,落在跟前,缓慢消散,只余下一片冰冰凉凉,那一种淡淡的幽香,挥之不去,非常好闻。
这一种精致中的新丽,让陈青有了判断,自己要见的应该是一位女修,而且在族中地位不低,恐怕还在陈常康之上。
定了定神,陈青取出玉符,轻轻往里送了一道真气,下一刻,只听一声轻响,从玉符中冒出一道长长的斑斕之气,左右一绕,化为一只尾翼极长的飞鸟,驮起他,直奔峰顶。
飞鸟遁速快得嚇人,陈青只觉得两耳生风,眼睛都下意识眯起,再睁开眼时,已平稳落地,来到一处大殿前。
眼前台阶如琴弦,从两侧飞来的云气,落在上面,像是美妙的音符,奏响之后,一种秋雨打梧桐的清新,一种一帘山杏花的閒適,悠然扑面。
端端正正整理了一下衣冠,陈青踏上台阶,穿过云气音符,进入到大殿。
一抬头,就见高台上跌坐一位女仙,她五官如描,细眉冷目,顶门上一片罡云,无数的灵文在里面飞舞,化为一道道天女之相,不断变化。
只是一看,就有一种冰冷直入眉心,整个人如置身於一片神秘里,难以自拔。
陈青连忙定下心神,向上行礼,朗声道:“弟子陈青,见过真人。”
上面的女仙暂时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著陈青,她美眸中浮现出一种天青色,似乎能够洞彻人心,让人的一切都在她眼神里无所遁形。
陈青一动不动,识海之中,无常天书耀出一圈的光,护住四下。
好一会,女仙的声音传出,道:“起来吧。”
“是。”
陈青站直身子,看向高台。
“果然只有脉象超品,才能修炼这一门《易乾灵曜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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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仙的声音听上去平平静静,但內里又有一种感慨。
听到这句话,陈青微微皱了皱眉,幽幽的光打在脸上,神情莫名。
在族中选取修炼功法,登录在册后,会进行守秘,除了极少数相关的人,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可现在这一位女冠却能一口道出,让人诧异。
不过他不会询问,只闭口不言,待回去再说。
女仙似乎看出陈青所想,手中玉如意一摆,道:“那本修炼笔记以前一直是由我保存,后来你选择修炼《易乾灵曜图》,族中与我商量,我才將那一本修炼笔记送了出去。”
她看向陈青,声音中冷意渐去,有一种春意渐至,道:“毕竟这是先祖给我们这一支留下来的,只是我们这一支一直没人能修炼《易乾灵曜图》这一门玄功。”
这话一出,陈青恍然大悟,原来高台上女仙这一支是那一位万年前的陈伯生传下来的。
记忆中,自然而然浮现出万年前陈伯生於龙渊大泽中,不断和从北冥洲来的妖类,肆虐的魔头,以及用心不良的修士,斗法杀伐,很多次身受重伤,差一点就丧命,只为庇护一方,传承不断。
再看现在他留下的这一支在族中一代代传下来,开枝散叶,甚至不乏台上如此修为的元婴二重女仙,完全欣欣向荣。
万年前的奋斗,终究没有辜负!
女仙继续看著陈青,道:“当初你选择这一门《易乾灵曜图》,我还以为你最后会灰头土脸,三个月后就会自请重选功法。”
说到这,女仙幽幽嘆息一声,並不掩饰內心的复杂情绪。
修炼《易乾灵曜图》,超品脉象只是门槛,即使入门后,这一门传说中来自於天外的玄功修炼也极难,不然的话,此功也不会一直被束之高阁,一直没人敢尝试。
在她看来,陈青也不例外,他只是贪图《易乾灵曜图》的威能,贸然入手,极大可能无功而返,头破血流,但最近陈常康收集上等云砂之石的事儿,让她陡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