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此世界修炼境界的划分,明气期修炼分三重境界,各为“气海初化”、
“唤云召霞”、“天霖降顶”。
现在修炼到天霖降顶”,已是明气境界的顶点,再往上,就得尝试凝练玄光之种了。
到了此境界,如果凝练不出玄光之种,再怎么修炼也无用,修为不能再精进半分。
任何明气境界的修士都知道,凝练玄光之种,便需先得一枚云砂石放入气海中运化,而且需要的云砂得够用才行。
“云砂。”
他自然有,但以他修炼的《易乾灵曜图》这一门玄功来看,三枚上等云砂说什么也是不够的。
“再等一等。”
压下心中立马把云砂放入气海运化凝练玄光之种的衝动,陈青吐出一口浊气,大袖一挥,站起身来。
眼前是大片大片的雾气,朦朦朧朧的,不但把自己裹在里面,就是连周围也处於斑驳中,令一切变得若隱若现,好像隔著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在这样的雾气里,別人別说打扰自己,就是稍一接近,就会迷失於大雾里,分不清东南西北,成了无头苍蝇。
要不是有这样雾锁一片,自己可能真没法顺顺利利无人打扰地修炼,从而突破到明气第三重境界“天降甘霖”。
看到这样的大雾,想到讲道的孙至言,毫无疑问,是这一位师徒一脉的元婴真人布下了禁製法阵,给自己护法了。
虽然知道这是元婴修士对门中末辈弟子的看护,隨手为之,换个其他人讲道恐怕也会这么做,但这次是孙至言做了。
念头转了转,陈青整理衣冠,向青岩照壁方向行礼,朗声道:“弟子陈青,谢过孙真人。”
声音一落,眼前的大雾如积雪一样,瞬间融化,消失不见,无影无踪,外面的天光一下子投进来,金灿灿的,耀眼夺目。
微微眯起眼,陈青映著日色,看向周围。
岛上也应该刚刚下了一场雨,远处的花树,被雨色所洗格外明亮的日光透过树枝的缝隙间落下,光影错落,一起坠在树下,三五只小鸟时不时叫一声,有一种幽深寂静。
青岩照壁下,孙至言这一位元婴真人早已离去,只留在原地一片斑驳的云气,似有似无,如真似幻,而原先听讲的成千上万的门中弟子也基本没了踪影。
整个四下,空荡荡,静悄悄。
事实上,岛上並不是真没了人,只是有的人站的远,遥遥看向这里。
在其中,就有一位白裙女子,她头梳高髻,玉顏如洗,眸胜秋水,正抱膝坐在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四下的水气被清风所卷,徘徊在她的左右,让她越发显得丽色入骨,有一种说不出的美丽。
她一直盯著陈青所在的方向,此时见那一片雾气终散,陈青出现在视野里。
这一看,就让她美眸中异色一闪而过。
对方来岛上时,她远远看了一眼,確实正如自己胞妹所讲,风度翩翩,仪表堂堂,气质沉凝,但现在讲道之后,才没多久,越发显得修眉凤目,嫻雅俊秀,身上的气息又有所变化。
听个讲道都能有所突破,不愧是能从如此激烈的下院杀出来的真传。
敛去面上的惊容,这一位白裙女子脚下一点,一团水气托举娇躯,轻飘飘地落到陈青的近前,主动打招呼,道:“陈师弟。”
知道陈青不认识自己,她介绍道:“我叫韩月熙,听胞妹韩月窈多次提过你。”
看著眼前这一位女子雾蒙蒙的妙目,对方一过来,似乎带来了水气和风,徐徐而来,形成一片清凉,显然修炼的水行玄功已登堂入室,陈青面上带出笑容,道:“原来是韩师姐。”
在下院时,他和来自於云琅韩氏的韩月窈关係处的不错,所以特意打听过对方的背景,知道对方有亲姐姐,可今天一见,发现这一对姐妹不但容貌不同,连气质也迥异。
不过这一对姐妹容貌气质都非常出色,每一位都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韩月熙虽然美眸如秋水,气质神秘,但比其胞妹韩月窈更善说辞,她和陈青讲了几句其胞妹在下院的事儿,让两人有一种熟悉感后,开口道:“陈师弟,你自来到上院后,就一直在洞府修炼,极少外出。要不是这一次来岛上听道,恐怕都见不到你。”
世家子弟中的真传,也不能一直闷头修炼,闭门造车,多认识认识人,对以后发展有不小的帮助。
毕竟世家弟子除了爭取背后家族的支持外,本身的人脉经营,也是一门功课。
陈青听出对方言外之意,他笑了笑,眸似点漆,清雅中有一种锐气,道:“过段时间,我准备在长清岛上开府,到时候还请韩师姐大驾光临。”
“开府。”
韩月熙听了,看向陈青,就是一惊。
按照以前的传统,溟沧派世家弟子中的新晋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