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黑色怪鸟站在他的肩膀上,伸著长长的鸟喙啄著他头上的铁冠,一下下,一声声,碰撞的余音向四下扩散,有一种说不出的阴冷。
一人一鸟,挑灯狂墨,孤寂偏激!
看了一眼,陈青认出对方的来歷,十大玄门之一的南华派,也是这一届玄文法会上阻击溟沧派的主力军。。
韩月窈见到黑衣少年,玉容一变,冷哼一声,道:“他就是南宫笑平。”
韩月窈来参加这一届在玉霄派的玄文法会,自然想成功登顶,出一出彩,但信心满满地进入“地门”,就被这黑衣少年拦下,结果惨败。。
技不如人,输得无话可说,对对方也谈不上恨之入骨,但绝对没半点好感。
陈青听了,眸子转动,里面一片幽色,不见其底,开口道:“南宫道友有何指教?”
南宫笑平踏前一步,他肩膀上的怪鸟也跟著转过头,一起盯著陈青,一字一顿的道:“我要和你比一比蚀文。”
站在原地,风吹大袖,陈青语气平静,道:“我已从天门上登顶,凭什么要和你斗法?”
按照玄文法会的规矩,能从“天门”、“地门”和“人门”顺利登顶的,已在法会上脱颖而出,於身后势力中声名显赫。
再和人斗法,节外生枝?智者不为!
南宫笑平眸中的阴影更甚,冷声嘲笑,道:“陈青,你不敢?”
轻蔑地扫了对方一眼,陈青没说话,不屑溢於言表。。
感应到对方毫不掩饰的不屑一顾,南宫笑平只觉得血气涌上心头,怒道:“你!”
一个平静如水,一个激烈似火,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这边的动静,马上被山顶上一座座高台上的各大门派的人看到,有心人立刻把目光投向东道主玉霄派所在。
下一刻,玉霄派所在的云台上,一声轻响,如灿星坠谷,碰撞鸣音,自有一种锋锐之气,继而一名气质冷冽的女子浮现,她开口说话,道:“这一届玄文法会,难得出了两个厉害的后辈。陈青和南宫笑平他们俩任何一个在其他届法会上,都傲视群雄,无人能与之抗衡。”
顿了顿,这一名叫做周如英的女子看向溟沧派云台所在的方向,道:“双雄並立,委实难得,下一会不知什么时候能再碰到了。”
听到这样的话,溟沧派所在的云台上灵金之气流转,泛起一丝丝的寒意,郑幼安升了起来,眸光如刀,看向周如英,道:“確实有两雄並立的姿態。”
“有两人在,都没兴趣点评余下弟子了。”
周如英虽是女修,但语气乾脆,给人一种凌厉之感。
一般来讲,法会到最后,会有法会的东道主的高深修士出来,品评能登顶的出眾弟子,点出不足,给予教导。
可南宫笑平和陈青在蚀文造诣上,实在高出其他人太多,如此一来,点评其他人一下变得索然无味。
郑幼安听了,身上的庚金之气大盛,如灿烂的云气密布,他坐直身子,道:“道友有什么高见?”
周如英话锋一转,说出看法。,道:“不如把点评环节换掉,让南宫笑平和陈青两人在这山顶来一场文斗,看一看,他们到底谁更胜一筹。”
见郑幼安皱眉,周如英道:“这只是一个提议,还需要当事人是否同意。不过我可以保证,不管谁输谁贏。,作为东道主,一定会赐下宝物,让他们不虚此行。”
郑幼安盯著周如英,沉吟不定。
以对方的身份,既然开口,那拿出的宝物对於陈青这样尚未开脉的弟子来讲,肯定非常珍贵。
而且陈青已从“天门”登顶,这一届玄文法会溟沧派下院也立於不败之地,纵然陈青真比不上那南华派南宫笑平,也无伤大雅,还平白得一件宝物。
如果是他们瑞平郑氏的子弟,他就敢做主,让其答应下来,但陈青可不是他们瑞平郑氏的人,而是登扬陈氏的嫡脉子弟。
五大姓的嫡脉子弟,虽然境界修为不高,可自己下令的话,对方真敢断然拒绝,並且不给自己好脸色看的。
转了转念头,郑幼安还是將陈青唤来,让他拿主意。
静静听完后,陈青眼瞳中如染上一层奇异的斑斕,旋即隱去,点头答应下来。
这一行来玉霄派参加玄文法会,他的目標很简单,儘可能扬名,积累声望,提升在登扬陈氏和溟沧派下院的地位。
刚才南宫笑平阻路,他置之不理,因为他预感到,玉霄派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现在来看,果然如此。
如今顺水推舟,看上去一切都是玉霄派和南华派紧追不捨,而不是自己故意生事,传出去,更显气度。
达成共识后,周如英吩咐一声,马上在山顶的中央起了一处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