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开派祖师从北冥洲捉来。”
“確实如此,溟沧派创派时,开派祖师以无上神通捉来此玄龟,並且一不做二不休,还搬来九座高山,在玄龟背上凿峰开湖,建立城池。”
飞宫越来越近,甚至已经可以看到玄龟上的城池,管家用手一指,继续道:“这个是九易城,玄龟背上的九座城池之一,里面住著的大多数是溟沧派修士的家眷族人。”
陈青站在窗前,看著玄龟和上面的城池,若有所思,问道:“九易城人很多?”
“最少也得七八十万人。”管家如数家珍,隨口就报出数据,道:“毕竟有著溟沧派的庇护,不会有天灾人祸,一直在繁衍生息。”
听到管家说出的九易城的人数,陈青的眸光变得幽深起来。
一个九易城的人口就几十万,而玄龟背上这样的城池足有九个,人口全部加起来,近乎千万。
千万人口,放在任何地界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况且玄龟背上九城中的人不是普通人,他们是人种,是溟沧派万年传承不断的根基之一。
人种,溟沧派的人种,就是玄龟九城的居民!
一方面,他们以及他们的先辈绝大多数自出生后就在玄龟背上,一直得这一方灵机滋养,上万年下来,身轻体健,神完气足,在先天根基上就超过普通人一大截。
另一方面,他们是溟沧派修士的亲眷,从小耳濡目染修道之事,对修道並不陌生,也更有求道的坚韧之心。
有这样的人种在,溟沧派在挑选弟子时,就不必四处去找,直接在玄龟九城上选拔就行,省时省力效率高。
毕竟去外面的话,得付出大量的精力和时间,不但效率低,付出多,而且找到的也不一定比得上玄龟九城的。
东华各家派,除世家大族外,或多或少皆藏有人种,以此维繫门下传承。其中少清派大岳墩下有百国千部,溟沧派龙渊大泽上有玄龟九城,都在九州中鼎鼎有名。
当年太冥祖师的举动,可谓奠定了溟沧派传承万年之根基。
过了玄龟九城后,飞宫继续前行,直到前面出现一座极其险峻的山峰,如一道天门屏障一样挡在大泽向外的出口上。
“苍梧险山登仙路,龙渊大泽跃天门。”陈青负手而立,口中吟唱一句,道:“这样的诗句,如是真传弟子念出来,就更应景了。”
管家一听,恭维一句,道:“以青少爷的天资,肯定能成为这一届真传。”
“希望如此吧。”
在谈话间,飞宫拨开云气,进入苍梧山。
苍梧山一共有十八峰三十六水涧,陈氏为陈青所选的洞府在第六峰捉月峰上,这也是一般入门弟子所在的地方。
大片大片的山云正聚集在洞府前,白茫茫一片,当飞宫上的一道光束打下去时,笔直一道,现出下面的的洞府门户,云气的碎片散成无数,落於门前,扑簌簌如雪花繽纷。
飞宫稳稳噹噹落下,管家先领一行人进入洞府,打扫內外,进行布置。待一切妥当后,陈青才在门口站定,取出从族中带来的一件四四方方的宝印,向上祭出,悬於洞府上方。
下一刻,宝印轻摇,从中激射祥光云气,化为白鹤翩躚。在同时,一声声的鹤唳与之响起,如群玉相击,似洪钟大吕,声声悦耳,字字生辉。
这样的声势不小,一下就惊动了同在第六峰的入门弟子。
郑云山站起身来,头上的玉冠一颤,坠下一缕冷光,映照眸子,他抬起头,见祥光满空,飞霞落彩,咒文不断排列组合,碰撞交织,自有气象。
身为溟沧派十二巨室之一的瑞平郑氏的子弟,郑云山从小就学习世家的知识,他怔了怔后,马上就认了出来,声音中带著少许的惊讶,道:“居然是陈氏嫡系子弟,都到这个时候了,陈家还派人来?”
每八年一期选拔真传的日子不远了,此时此刻把一个嫡系子弟送入下院,要爭夺三个名额之一,极其困难。难道说,陈家现在就要布局下一届的真传了?
郑云山看向室內的另一位,开口道:“云天兄,不知你怎么看?”
被他称之为“云天兄”的人青袍长带,宽袖芒鞋,此时正低头冲茶,一举一动间,自有一种从容写意的姿態。
听到郑云山问话,对方抬起头,看上去比郑云山还年轻一点,从五官上讲,也比不上郑云山俊美精致,第一眼望去甚至觉得很平凡,然而再仔细看时,却有一股说不出的雄峻不凡。
他也起身,眺望远处洞府的动静,好一会才道:“对方锐气勃发,斗志激烈,不像布局下一届真传之相。”
“那就是衝著这一届真传来的嘍。”郑云山看上去对这一位“云天”非常敬服,很信任对方的判断,他笑了笑,神情有一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