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天上的太阳突然被遮蔽,原来是颳起了大风,吹来一朵朵乌云,遮蔽了光线的同时也让雨滴渐渐落下。
见此情形,席阳大喜,雨水可以打湿赵逡,让他一身盐骨报废成坨,可以说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有发挥作用就报废了。
一道流光闪过,苍清之翼再次出现在席阳背后,他打算先飞到天上等雨彻底下下来再和赵逡打。
十分钟早就过了,“风起”的效果让地上骤然出现一圈向上的气流,就要把席阳带到高天之上。
“留下来吧。”
一桿长枪穿过无数芦苇,精准地扎在了席阳身上,如果不是席阳转换身形,让自己挨了这一击,恐怕被打到的就是苍清之翼了,到时候席阳的机动性便会掉下一大截。
长枪化作盐粒梭梭落下,但那一击的动力也是切实地把席阳击出了风圈,只能收起翅膀落在地上。
“当真是天命啊,这一式削运果真玄妙。”
赵逡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此时他內气紊乱,心魔丛生,赫然到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但天命又如何?我赵逡做事只听內心,不问命,不问势!”
说话间他伸手向胸腹一抹,將五臟六腑尽皆化作了盐粒,没有了导引自然也不会有所谓走火入魔。
无数盐粒从周围匯聚而来,再次变作了外骨骼,不,这就是他的骨骼!隨著煞气牵引他除了一颗脑袋,全身已然盐化。此时的赵逡真正成为了三米高的盐巨人。
“拼命了吗?”
席阳知道赵逡到了这一步已经是死人了。且不论他能撑多久,就算贏了最后也逃不过一个死。显然五败缠身的威力还超过了席阳的估计,直接杀了他。
这也是赵逡丟出那一枪的原因,他绝不允许席阳这个时候起飞。他要在彻底消亡之前杀了席阳!
席阳的疑问还是得到了解答,赵逡此时虽然无法说话了,但以行动回应了席阳。
他的身影微微一闪,下一刻就电射而出,直衝席阳。
与此同时周围芦苇化作的盐粒像是被什么拉扯一样,纷纷匯聚,团团涌向了战场。
一时间好像是真的天地大势一齐压向席阳一般,赵逡仅凭一人就掀起了如此威势。
席阳被一团团盐堆牵制,一时挪移不得,只能和赵逡正面交手。
赵逡携剑一刺,无数盐粒匯聚其上,將长剑化作了一柄长枪,隔著六七米就对著席阳一扎。
“砰!”
席阳一掌就拍飞了作为枪头的盐块,但旋即眉头紧皱,自己的手瞬间盐化了一大半,这股力量明显不对劲。
但不等他思考,赵逡已经欺近席阳,顺势扭腰一挥,甩开残余盐粒的同时,长枪再次化作了长剑,对著席阳就是一砍。
席阳凭藉著体型优势轻鬆躲过了这一剑,此时的赵逡已经有三米高,威势赫赫的同时也难免牺牲了一部分灵活性。
但出乎席阳意料的是,赵逡比自己预想中要灵活多了,明明是捏塑的身躯,其驱使起来仿佛是自己一直以来的肉身一般如臂指使。
而作为身体延伸的武器,也就是他手上那把剑也当如同他的身躯一样,刺、点、撩、掛、云、抹等等技艺用得炉火纯青,往往席阳还没来及疗愈伤口,便又被添上了新伤。
而席阳想避战退开的时候,又会被飞腾的盐堆阻挡,旋即就是长枪一扎。这些东西赫然形成了一道道配合无间的武器,將席阳不断围杀。
“杀!”
抓住了赵逡的一个破绽,席阳对著他的脑袋就是一记重拳,但赵逡只是抬手就將其轻鬆没入,盐组成的躯体聚散由心,对席阳这种蛮力选手极为克制。
“果然是这样么?”
席阳从赵逡的躯体中把手扯回来,勉强退开一段距离,让自己能有閒暇思考。
在多次交手以后,席阳基本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赵逡已经不能用內气了。他现在的一切操作都是靠的自身的煞气,这也是席阳和他接触时遭到的盐化比之前更重的原因。
这样做当然是弊端甚多,原本作为其本源的煞气完全可以源源不断地衍生副產物,也就是那沾染煞气的內气,但现在他完全是用一点少一点,直至將自己彻底燃尽。
“叮!”
席阳挡下了赵逡的又一剑,被鼓动到极致的血纹,让席阳的身体如同钢铁一般,两者交锋之时爆出了金铁交击之声。
“没有了內气,也就不会有烦人的剑气了。”
长枪刺出,但被席阳贴著枪尖夺过。组成长枪前端的盐粒立刻滑落,让枪体短了一节。从而或拦或拿,化解了席阳的反击。
“那不知道没有了肉身对你又有什么影响呢?”
席阳纵身一跃,將枪剑踩在脚下,几步踏出,沿著剑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