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程朗也被断电卡掉了游戏。
他从抽屉里摸出备用的强光手电筒,打算先出去看看电錶的情况,但走到客厅,借著手里电筒的光扫了一眼,发现次臥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程朗心里莫名一紧。
“小辰?”程朗走到次臥门口,敲了敲门,“应该是停电了,你睡了吗?”
次臥里一片沉寂。
程朗以为人真的睡著了,里面传来闷响,像是膝盖或身体撞到了家具。
“小辰!”
程朗一惊,顾不上那么多,好在锦辰没反锁,赶紧推门进去,手电光照向声源处。
锦辰站在书桌和床之间的过道里,一手扶著桌沿,微微蹙著眉,眼神……有些空茫望向门口的方向,却没有聚焦在他身上,像是在努力辨认。
手电的光线有些刺眼,锦辰下意识偏了偏头,又努力將视线转回来,落在程朗脸上,好一会儿,眼神才慢慢有了焦点。
程朗看得心里一抽,快步走过去,“你怎么了?”
“看不清。”锦辰说,眼神聚焦在程朗脸上,“学长,我有点夜盲。”
锦辰站在光源投射过来的方向,微微低著头,甚至有些脆弱,桃花眼因为无法清晰视物而显得比平时更湿润,长长的睫毛垂下又抬起。
程朗本就容易对他心软,此刻看到这副情形,心里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没事儿啊,別怕。”程朗將手电筒竖著放在书桌上,光线经过天花板的漫反射,给房间带来朦朧均匀的微光。
程朗半搂住锦辰的肩膀,往身边带了带,低头查看,“刚才撞疼了吧,撞哪儿了?”
锦辰垂著眼,没说话,只是顺著他手臂的力道將身体靠了过去,额头抵在程朗的肩窝。
程朗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体温隔著布料透过来,暖烘烘的。
锦辰垂下手臂,环过程朗的腰,掌心贴上对方腰侧紧实温热的肌理,隔著衣物,指尖在那里轻轻摩挲了一下,若有似无,爱不释手。
没了暖气供应的房间温度在缓慢下降,裸露在外的皮肤能感受到寒意,唯有两人身体相贴的地方在產生温暖。
程朗被锦辰的手指挠得腰间有点痒,肌肉不自觉绷紧,隨即又放鬆下来,忍不住低笑,揉了揉他后脑勺。
“別挠了,怪痒的。”
锦辰抬起脸,凑得近,呼吸拂过程朗的下頜,只轻喊了一声,“学长。”
程朗心头那点柔软顿时泛滥成灾,软成一滩水,像哄小孩似的拍著他的背,“好了好了,抱抱抱。”
他几乎是毫无原则,完全接纳,柔软承托住锦辰所有的要求。
搂著人站了一会儿,程朗才让他在床边坐下,摸出手机瀏览著小区群里的消息。
“是附近片区电路年末检修,通知是发了,可能咱俩都没注意看。”程朗看完,转头对锦辰解释,手还搭在他肩上,“说至少要一两天,这大冬天的……”
程朗想了想,又说:“热水器是储水式,里面应该还有点热水,趁著现在赶紧去洗个热水澡,不然待会水凉了,你又看不清,更麻烦。”
知道锦辰现在视物困难,程朗乾脆牵著他,一路用手电和手机照明,將他送进浴室,又翻箱倒柜找出两个充电式的应急照明灯,调到最亮档,放在浴室里视线最好的位置,確保光线充足。
“能看见吗,这样行不行?”程朗不放心地確认。
锦辰站在明亮的光线下,点了点头,“可以,很亮。谢谢学长。”
“那就行。”程朗这才带上门出去。
程朗又折返锦辰的臥室,借著手机光,顺手帮他整理了被撞到的书桌区域,散落的书推回原位,想了想,程朗转身回自己房间,抱来了枕头和厚被子,在锦辰的床上並排铺好,被子蓬鬆,带著洗衣液的乾净味道。
锦辰洗完澡擦著头髮出来,看见的便是程朗微微弯著腰,在他床上铺著褥的背影。
他愣了一下,站在门口,“学长。”
程朗誒了一声,手下动作没停,將枕头拍松摆好,才直起身回头看他,“洗完了?今晚没暖气,后半夜肯定冷得够呛,你一个人睡我不放心,万一半夜起来看不清再磕著。”
“先跟我凑合一晚上啊,挤是挤了点,总比冻著强。”
他说得理所当然,坦荡得让人生不出半点旖旎遐想。
锦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走到书桌旁的椅子坐下,继续擦头髮,擦著擦著,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偏过头,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促,几乎听不见,但在安静的房间里,程朗还是听到了。
“笑什么?”程朗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毛巾,伸手摸了摸锦辰半乾的头髮,“还冷吗,赶紧进被窝。”
“不冷。”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