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恆还体贴地让开了位置。
西斯更疑惑了，“你好端端的砸花瓶干嘛，是不是他惹你生气了？”
他了解师恆，这人平时连书页折个角都要小心抚平，怎么会无缘无故摔东西。
师恆抬手揉了揉眉心，“没什么，只是他刚才……废话有点多，吵得我有点头疼，没控制住。”
西斯一听，那还得了。
在他心里，师恆简直就是温柔，理智，包容的代名词，是能搞定一切麻烦的恆妈咪！
现在居然有人能把好脾气的师恆气到摔东西！这艾力克是说了多混帐的话！
他扭头瞪向艾力克，“你他妈……”
艾力克见势不妙，急忙上前一步，试图去抓西斯的手，急切辩解，“西斯，你听我说！我知道你肯定也听说我和锦辰打架的事了！”
“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想对锦辰怎么样！是他先挑衅的！你別生气，我们明天就去约会好不好？我保证……”
“行了！你废话真的很多！”
西斯抽回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听不懂人话吗，立刻滚蛋！”
他懒得再多看艾力克一眼，摸出一张不记名的星卡，隨手甩在艾力克身上，对候在门口的智能管家下令，“以后不许再放他进来！”
两名保鏢出现，毫不客气將人拖了出去。
西斯站在原地，有些烦躁，用笔挠了挠脑袋，半扎起的金色髮丝被他弄得滑落下一缕，搭在额前。
他悄悄抬眼，看向重新坐回沙发的师恆，眼神有些复杂，带著点欲言又止的尷尬。
刚才在楼梯上，其实隱约听到了艾力克的吼叫。
那些话在他脑子里盘旋，现在该怎么办，装作没听见？
可是……师恆他……难道真的对自己……
西斯心乱如麻，师恆却像是完全没察觉，轻轻吹了吹咖啡杯上氤氳的热气，抬眼望向他，忽而调侃，“怎么了，用这种眼神看著我。”
“失恋了，很伤心？”
“说什么呢，怎么可能。”
西斯晃了晃手里的电子笔，佯装镇定的嘀咕，“主星上美人那么多，各个星系的美人更多，一个特招生而已，我有什么好伤心的。”
师恆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放下咖啡杯，语气自然，“那就好，正好，以后我要是遇到这方面的问题，还能让你给我参谋参谋。”
“啊？” 西斯一愣，没反应过来，走到师恆身边的沙发坐下，“参谋什么？”
师恆侧过身面向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我们还有两年就毕业了，毕业后，或许就要面对家里安排的恋爱，或者联姻。”
“在这方面，你总归比我有经验得多，到时候可要帮我把关。”
西斯愣住，眼睛微微睁大，一时间竟然无法消化师恆话里的意思。
联姻，师恆？
和某个政要的千金，或者是哪个大贵族的少爷？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想到师恆將来会挽著一个陌生人的手，对別人露出那种温柔包容的笑容。
西斯的心口就泛起陌生酸涩，极其不舒服的闷痛。
这感觉，和当初知道阿曜喜欢上锦辰时，那种为好友开心的心情，完全不一样。那时候他是真心为好友高兴，甚至还会帮著出谋划策，虽然通常没什么用。
后来察觉到白遇也对锦辰很关注，他还有点发愁，不知道该偏向哪边。
可轮到师恆，怎么就……
西斯还没理清混乱思绪，就感觉到师恆碰了碰他脑后那个扎得歪歪扭扭的小揪。
师恆的动作轻柔，解开那根可怜的皮筋，耐心將他半长的金色髮丝理顺，重新扎了一个利落的半丸子头。
手指穿梭在发间，触感轻柔。
往常这个时候，西斯会很享受地晃晃脑袋，得寸进尺往后一倒，枕在师恆腿上，笑嘻嘻地喊恆妈咪。
可现在，他却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师恆帮他扎好头髮，顺手揉了揉发顶，站起身。
西斯几乎是下意识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师恆停下脚步，回过头，“怎么了？”
西斯的嘴唇动了动，喉咙却像是被堵住。
他看著师恆俊雅温和的面容，看著那双总是盛著笑意的眼睛，满心都是复杂情绪，堵在心里。
或许是西斯沉默太久，眼神里的挣扎迷茫太过明显，师恆轻轻嘆了口气，捧起他的脸，拇指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
仿佛早已从他这失措的反应中，读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问你话呢。”师恆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些。
西斯最终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生硬转移了话题。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