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充满力量感。
难耐。
臥室里,凌曜在大床上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了平躺,眼尾泛起红,显得有些迷离。
搭在床边的手指迟疑动了动,或许是觉得冷了,也藏进了被子里。
“该死的……”
凌曜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那个名字,声音沙哑。
“该死的锦辰。”
可那个远在特招生宿舍的人,却像是知道他在做什么。
独栋小院,特招生宿舍內。
锦辰並没有睡,靠坐在沙发上,只开一盏昏黄的壁灯,指尖按在毛绒熊上,像是恰到好处堵住了什么。
他似乎在等待,並不急躁,甚至有些悠閒。
过了一会儿,放在茶几上的个人终端屏幕亮了起来。
锦辰空著的那只手伸过去,指尖一点。
虚擬光屏投射,屏幕里呈现出的,赫然是凌曜臥室的景象,角度有些刁钻,凌曜只露出肩颈和深埋在枕头里的小半张侧脸。
他瞪著屏幕,眼尾緋红,嘴唇被咬得泛出水光,儘是气急败坏的羞恼,却又软得没什么力道。
“死变態……不许再碰毛绒熊!我命令你!”
可他嘴里说著命令,那略显朦朧,氤氳著水汽的眼神,在看清虚擬屏幕里,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锦辰时,口乾舌燥的感觉更加明显。
锦辰欣赏著屏幕里凌曜沉溺却强撑骄傲的模样,玩味调侃,嗓音低沉。
“不许我肖想你,盛气凌人的少爷……”
锦辰扫过屏幕上的凌曜,一字一句,拷问似的,“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又在想著谁?”
暗色沙发里,锦辰隨意坐著,窄腰长腿的身材在昏黄光线下展露无遗。
他垂著眼眸,像是耐心的猎手看著屏幕里的人,欣赏美丽骄傲的猎物如何被本能征服。
凌曜被仿佛能將他剥光的目光弄得几乎崩溃,身体与心理上的羞耻激烈交战。
好难受。
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让他鼻尖发酸。
“……对不起。”
凌曜带著哭腔,含混不清地吐出这句话,理智的弦在极致的感官衝击下岌岌可危。
要亲口承认吗……
凌曜抬起泛红的眼眶,望向屏幕里锦辰按在毛绒熊上的手,泪水终於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是我……”
他声音破碎,带著屈辱和破罐破摔的放纵,“……是我肖想你。”
脑袋昏昏沉沉的,被烧得理智全无。
凌曜却甚至还记得锦辰似乎对什么感兴趣,微微张开嘴,伸出了一小截舌尖,还有那颗亮闪闪的舌钉。
眸底是一片被情潮蒸腾起的,迷离恍惚的雾气。
“我好难受……”
锦辰深邃的眼眸中暗流涌动。
他终於如凌曜所愿,將按在毛绒熊上的指尖挪开。
转而用堪称温柔的动作,轻轻摸了摸毛绒熊软乎乎的耳朵。
“上午你穿的那件衬衫,”锦辰低沉的嗓音引导著,“內衬口袋里,有东西。”
凌曜现在思绪一片混沌,锦辰说什么就做什么。
好在那件衬衫就被隨意扔在床尾的沙发上。
凌曜强撑著发软的身体踉蹌著爬过去,颤抖地在衬衫內衬口袋里摸索。
借著昏暗的光线看清,是锦辰下午戴过的战术手套。
凌曜拿著手套,有一瞬间的失神,好像经歷感官迷乱的人是他。
他闷哼了一声,拿著手套钻进了被子里,將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连头都埋了进去。
通讯陷入一段漫长的沉默。
只能听到被子里传来模糊的声响。
锦辰很有耐心地等待著,指尖时不时捏捏毛绒熊的爪子,或是挠挠肚子。
不知过了多久。
凌曜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才慢吞吞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眼神空茫。
他刚喘匀了气,就看到虚擬屏幕里,锦辰抬手轻轻拍了拍毛绒熊的脑袋,说不清的亲昵。
“晚安,坏脾气少爷。”锦辰的声音低沉温和,终於带上笑意,“明天给你准备礼物。”
话音落下,通讯被掛断。
凌曜怔怔看著空荡荡的前方,身上还残留著疲惫感,手里攥著湿透了的手套。
操。
凌曜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
他才不期待锦辰的什么破礼物!
……一点也不。
【检测到反派心动值+12,累计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