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落在那抹緋色身影上。
殷潮生立在龙榻之侧,身后是象徵著人间无上权利,却死亡腐朽的金色龙床。
身周是匍匐在地,早已麻木却內心盼著皇帝速死的宫人。
而他的身前……
他的身前,是这满殿死寂与虚偽中,唯一能入他眼的存在。
殷潮生与锦辰对视片刻,抬手,一件一件地,褪去身上那些华丽沉重的束缚。
镶嵌著宝石的金釵被隨意掷於地上,繁复的腰封解开,滑落,绣著金凤的披肩被扯下……
“公主!不可!” 有胆大的宫女颤声想要劝阻,却在触及透过散落髮丝望过来的眸子时,嚇得立刻噤声,深深低下头去,再不敢多言。
殷潮生就这样,在眾目睽睽之下,褪去了公主的华服偽装,墨色长髮如瀑般披散而下,些许凌乱地遮掩住他部分绝艷的容顏。
他只著緋色內衫,赤著足,踩在冰凉的金砖上,一步步走向屏风旁的锦辰。
殷潮生在锦辰面前站定,仰起脸,轻轻抚上锦辰温热的侧脸。
诡丽瞳孔中,所有的漠然嘲弄尽数褪去,只剩下依赖委屈。
“带我走。”他说。
锦辰伸手揽住他的腰和腿弯,轻鬆地將人打横抱起。
殷潮生顺从地依偎在他怀中,脸上的面纱在动作间悄然滑落,露出绝艷容顏,苍白的手臂从袖口中伸出,紧紧勾住锦辰的脖颈,將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侧,驱散周身的阴寒腐朽。
锦辰抱著他,无视满殿宫人骇然的目光,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寢殿。
殿外,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楚久山四人,恰好目睹了这一幕。
而当他们看清那位公主的真容时,四人如同被雷劈中。
昨天的震惊还没有缓过来呢!今日份的又来了!
宫里的秘密好多啊!
而更远处,本想看锦辰笑话的伏凌镜,更是如遭重击,踉蹌著倒退两步,跌坐在冰冷台阶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怎么会是他,赤阴公主,怎么会是……鬼城主殷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