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下愈发俊美无儔。
他朝著那抹红影伸出手,掌心向上,嘴角噙著笑意。
“长夜漫漫,城主,请入我怀。”
偏殿內的烛火已然尽数熄灭,殷潮生行事向来隨心所欲,杀伐由心,却至今也弄不明白,为何明明屡次被这放肆的鬼物气得想要立刻將其撕碎,却又总在最后关头,容忍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与逾越。
是因为这副难得合心意的皮囊,还是因为那屡屡挑动他沉寂心绪的,不知死活的態度。
鬼影微动,缓步上前,莹白阴冷指尖搭上锦辰的掌心,緋红的长衫曳地,无声无息。
锦辰顺势收紧手臂,將怀中这具冰冷而艷丽的躯体牢牢圈住。
殷潮生刚伏进怀中,锦辰的吻便已落下。
殷潮生被汹涌的感官洪流衝击得意识昏沉,直到漫长深入的吻终於停下才得以喘息,伏在锦辰肩头,微微出神。
被欺负得狠了的时候,这位阴晴不定的鬼王,总会显出与平日戾气森然截然不同的脆弱情態。
锦辰心头髮软,一手仍环著他的腰,另一只手抬起,伸进殷潮生顺滑的长髮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摸著。
月光偏移,隱约照亮锦辰的眉心。
那里的幽冥花印记,花瓣边缘似乎有舒展盛开的跡象。
这是阳间的肉身即將甦醒,魂体受到牵引,即將离开鬼城的徵兆。
然而夜色朦朧,吻痕潮湿。
意乱情迷的殷潮生没有察觉,他低著头,像是不满於方才的被动,又像迷恋,执拗地凑近锦辰的侧颈,用尖利的牙齿,再次刺破温热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