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闭嘴!我……我杀了你!你个疯子!”
黎冬来像疯了一样,一把抓起用来切牛排的厚重餐刀,刀尖直指黎迟。
动静立刻惊动了远处的服务员和仅有的两桌客人。
有人惊呼出声,服务员急忙冲了过来。
黎迟像是被嚇到了,往后面缩了缩,却一瞬不瞬地看著黎冬来,脸上带著淡淡的嘲讽,眼神像是在说……
你敢动吗。
这眼神彻底激怒了黎冬来,如同火上浇油。
“你看不起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黎冬来彻底疯了,抓著那把餐刀,不管不顾地绕过桌子,朝著缩在角落的黎迟扑过去。
“放下刀!”
“住手!”
服务员和旁边反应快的男客人急忙衝过来试图阻止。
场面混乱。
拉扯推搡间,黎迟还是被胡乱挥舞的刀刃带到了左上臂外侧。
薄薄的卫衣面料被割开,他低头看了看,一道细小的伤口正在渗血。
黎迟捂住胳膊起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我会找律师起诉你,起诉到让你和你父亲团聚。”
隨即退后几步,对著赶来帮忙的保安和服务员,目光惊恐地盯著被按住的黎冬来。
“他想杀了我!”
脸色苍白,任谁看了都於心不忍。
保安终於控制住黎冬来,死死反扣著他的双臂,“报警,快报警!这已经是行凶了!”
黎冬来被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按在桌上,脸颊贴著冰冷的桌面。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黎迟才是疯子!他是精神病!”
按住他的保安毫不客气地用力往下压了压,“老实点,持刀行凶伤人要坐牢的你知不知道!”
警察赶到,现场一片狼藉。
服务员和客人都为黎迟作证,警察给黎冬来戴上手銬。
黎迟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默默地看著。
警察又简单询问了黎迟的伤势,並確认是否需要就医。
黎迟摇摇头,拒绝了他们的好意,声音有些疲惫。
“不用去医院,就是划破点皮,谢谢。”
做完笔录,谢过现场帮忙的人,黎迟独自离开。
走出门,室外的凉风立刻吹拂过来。
他沿著街道走了好一段,才在街角无人的公交站台坐下来。
强撑的镇定才缓缓褪去,黎迟轻轻吁出一口气,后背靠在冰凉的gg牌上,左臂外侧的皮肤传来火辣刺。
他低下头,拉起卫衣袖子。
血已经凝结了,边缘微微有点肿,不是很严重。
黎迟伸出手指,指腹在那道伤口边缘很轻地碰了一下。
他看著那道伤痕,看了几秒。
忽然想,如果哥哥在这里……
一定会夸他很厉害的。
——
与此同时,沪市机场。
锦辰还是低估了便宜哥哥的能力,因此在机场落地时看见锦格,罕见空白了几秒。
锦格这尊佛,按理说此刻应该还在办公室里签著天价合同,或者在他病房里训斥不负责的看护才对。
怎么会比自己还先出现在机场。
【他怎么比我还先到。】
零滚滚扒拉在行李箱上,乐呵呵,【因为锦总昨天就到沪市了,我想和您说来著,看您太雷厉风行了,没找到机会插话。】
绝对没有想要看热闹的意思!
【……】
锦格一脸头疼,在锦辰面前站定。
“你果然会来这里。”锦格率先开口,扫了眼锦辰逃难般的打扮,眉峰蹙了蹙。
锦辰眨了下眼,大脑飞速运转。
逃跑被抓包,抵赖显然是最蠢的选择。
他索性坦然承认,把背包甩到肩上,“那好吧。”
“你是不是已经调查黎迟了?”
锦格从西装內袋掏出份文件,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昏迷半年醒来说有老婆,我总得確认不是脑子坏了。”
他顿了顿,“人確实存在,就是……”
那个黎迟,经歷確实不一般。
调查没有出错,锦辰的昏迷也是事实。
两人的人生轨跡是两条平行线,锦格也想不出其他能让两个生活圈毫无交集的人,產生这种程度的羈绊。
“那好吧,我和你说实话。”锦辰很严肃。
二十分钟后,机场贵宾休息室內。
锦格手指抵著太阳穴,感觉世界观在噼里啪啦开裂。
调查显示锦辰昏迷是真的,黎迟的存在也是真的,除了接受什么灵魂在身体內共生这个离谱的设定,他想不出第二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