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抬头,声音压得极低,“大师兄,少主这般对待他自己的兄长,是否太过了。”
南亦行擦拭银针的手一顿,“何莫寧。”
三个字不轻不重,却让何莫寧立刻抿紧了唇。
他低头继续捡拾碎瓷片,“对不起,大师兄。”
声音里还带著几分不情不愿。
何莫寧还想说什么,山蛮已经进来拽著他的袖子往外走。
帐外夜风卷著火星,锦辰坐起来,看著地上的粥渍。
有些甜,是要人命的。
——
天亮,各自行动练蛊。
晨雾刚散,锦辰就拽著南亦行往溪边去。
少年踩过湿滑的鹅卵石,赤纱衣摆扫落草尖露珠,银铃隨著步子叮噹作响。
“阿哥看这株七叶莲,”他弯腰拨开灌木丛。
南亦行蹲下身查看,药锄碰在溪石上溅起水花。
锦辰趁机往他背篓里塞了几株野薄荷。
日头渐高,林间蝉鸣聒噪起来,锦辰把玩著那株草药,丝毫没有要去找蛊虫的意思。
南亦行擦了把额间细汗,有些疑惑,“你不急著炼蛊?”
锦辰正用草茎逗弄一只花斑蝶,闻言眨了眨眼。
“和阿哥单独相处多难得啊。”
见南亦行无奈不语,又笑著补了句,“好吧,是没遇见合眼缘的虫子。”
溪水潺潺,映著少年晃动的银铃。
他走到南亦行身边,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俊秀妖异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少主想炼什么蛊?”南亦行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
锦辰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將南亦行逼到一块大石头前,“情蛊怎么样?”
他轻轻抚上南亦行的脸颊,“给阿哥种一只。”
南亦行眯起眼睛,突然反手將人按在石头上,嗓音温润却带著警告。
“別做会要你命的事。”
锦辰不仅没有挣扎,反而伸手环住南亦行的腰,將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不种也没关係,反正……”他搭在南亦行的肩膀上,鼻尖轻蹭过颈窝,“阿哥已经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