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场战爭的结局几乎没有悬念。
即使有各种妖类，但锦国地界降妖师更是数不胜数，塞外不断传来好消息。
又过了些时日。
终於回到京城的锦宵漠被召进宫。
御书房內，锦宵漠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意气傲骨，被病痛折磨不成人形，眼神却愈发阴鬱，像是毒蛇。
“原来皇兄还记得有我这个人吶。”
锦宵漠坐在案桌左旁下位，瘦骨嶙峋，双颊深深凹陷，眼神里的怨毒也隱藏不住。
若不是锦辰执意要派他去救劳什子瘟疫，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真恨我啊，杀了我心仪之人，又让我差点死於非命！”
锦辰语气淡淡，也没抬头看，自顾自批奏摺，“你若手段乾净，朕何至於此。”
锦宵漠气得又连连咳嗽，而后又疯魔般笑出来。
“最近京城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以前以为那个突然出现的才是妖怪，现在看来你才是那个妖怪魔头，所有人都被你蒙在鼓里！”
怪不得这么气势汹汹衝过来，原来是以为拿到把柄了。
锦辰把毛笔放下，好整以暇盯过去，“所以呢？”
“你又没证据，还想让別人也相信？”
锦宵漠：“你怎么知道我没证据？”
“这么多朝臣，我就不信没一个人发现你是个假的！”
锦辰嫌他长得丑，看几眼就收回视线，继续看奏摺，“你今日来，不仅仅是威胁朕罢。”
锦宵漠以为他是终於怕了，拿过桌上的茶盏，喝了几口茶缓和气息，“我如今这身体也不强求皇位。”
“你给我一块地界丰饶的封地，不再插手日后的任何行为，否则你是冒牌货这件事，我一定会抖给所有人。”
“好啊。”
锦辰想也没想就同意了，“给你安排最好的封地，位列眾亲王之首，从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如何？”
锦宵漠没想到他这么识趣，又惊又喜，但也暗含一丝怀疑，“所言当真！”
话音刚落，立刻皱眉，眼神游移不定，捂著胸口剧烈喘息。
“你……”
自体內蔓延的灼烧痛苦，让锦宵漠肠如刀绞，转头看向桌上的茶盏，眼神满是不可置信，“毒…你敢给我下毒！”
“还要封地，做你的春秋大梦！”
锦辰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看著他吐血倒地，“你自己说的嘛，我是妖怪，可没有那么多血脉亲情，怎么会留下一个想杀了我的人？”
这毒剧烈凶性，不过短短几息时间就能让人肝肠寸断，吐血身亡。
锦辰扯唇，嘲讽笑了声，在锦宵漠意识显然之前，最后当著他的面吐出两个字。
“蠢货。”
送上门来找死。
眼见锦宵漠彻底失去气息，锦辰敲了敲桌子。
值班暗卫立刻跳下，悄无声息把尸体弄走，又有太监进来擦血开窗，点燃薰香。
所有痕跡不復存在。
锦辰依旧能闻到些血腥味，离开御书房时，竟发现多事之秋已过，皇宫內迎来了第一场雪。
雪花纷纷落地，有的消散，有的堆积。
宫女为他披好大氅，恭敬退下。
“去棲心殿。”
锦辰心情极好。
“喏。”在身后的严福安甩开拂尘，“皇上起驾！”
——
棲心殿內。
不过赶路的脚程，红砖地面就已经铺了薄薄一层雪。
温知衡出来迎接，上前给锦辰解开大氅，也敏锐嗅到了血腥味。
锦辰观察到他的表情，解释，“锦宵漠死了，吐血吐得可多，早知道不给他吃这种毒药了。”
温知衡笑了笑，並不在意，温声说话。
“今日下雪，该吃饺子，早早就备上了。”
“舅舅快来，可多可好吃！”
锦余枫牵上锦辰的手，把他往殿內扯，“儿臣才吃了三个呢，小爹爹说要等您来，儿臣都快饿坏了。”
锦辰被他扯著，便牵上温知衡的共同进去，笑道：“暂时还不行，还有人没来呢。”
三人落了座，锦余枫和温知衡父子俩对视了眼，皆是疑惑。
锦余枫掰著手指头数，“没有人了呀，宫里没有太后、其他舅舅都在外面。”
“等会便知。”
锦辰特意卖了个关子，往后靠著喝茶，“趁今日閒暇，朕也许久没看过你的功课了。”
“说说近日都学了些什么？”
温知衡笑了声，“他最怕你过问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