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全部。
如果有下次。
他不会等到次回合。
不会等到队友被重伤。
不会等到愤怒积压到顶点才爆发。
他发现。
比起那些所谓的品牌形象、商业价值。
他更在乎的,是身边这群人。
是格策嘻嘻哈哈的玩笑。
是莱万认真专注的眼神。
是胡梅尔斯在防线上的怒吼。
是香川带著口音的郑重其事。
是更衣室里大家击掌时手掌相碰的温度。
是胜利后拥抱时汗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这些。
才是他踢球的理由。
至於那些外人的眼光,球迷的舆论。
只是外在的东西,是身上的装饰。
不是他自己。
李默长长吐出一口气。
感觉心里某个沉重的结。
鬆开了。
回到多特蒙德那天,天气很好。
布莱克尔训练基地。
格策第一个看到李默。
——
他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这个两周没见的好兄弟。
“李————你去整容了?”
“什么?”
“不对,没整。”
格策凑近,围著他转了一圈。
“但感觉————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
格策摸著下巴。
“就是————气质?”
“以前你也很冷静,但现在是————”
他想了想,在脑中寻找一个合適的形容词。
“沉稳?”
“像那种————嗯————·了几百年的大师?”
李默有点无语。
“什么破形容词,我有那么老吗?”
“真的!”
格策认真道。
“你去希腊是不是遇到什么高人了?”
“比如海边打坐的老和尚?”
“漫画看多了吧你。”
李默笑著推开他,走向更衣室。
不过他自己心里知道。
格策的感觉是对的。
他自己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內心更平静了。
也更坚定。
当天下午训练。
克洛普观察了李默很久,然后满意地点头。
“看来假期有效果。”
训练中。
李默依旧全力以赴,每球必爭。
多了一份从容,少了一份急躁。
传球更精准。
跑位更聪明。
防守更乾净。
队友们都感觉到了变化。
“李好像————更可怕了。”
休息时,沙欣低声对胡梅尔斯说。
“不是可怕。”
胡梅尔斯摇头。
“是成熟。”
“他才十七岁。”
沙欣苦笑。
“这成熟得太早了。”
三天后。
欧联杯半决赛首回合。
多特蒙德客场对阵本菲卡。
李默由于禁赛无法出场,但还是隨队去了里斯本。
不过即使是带上了墨镜和鸭舌帽坐在观眾席,央视的转播镜头还是捕捉到了他。
“哦?我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
解说席上,贺韦眼尖。
“李默今天也来到了现场!”
“虽然由于禁赛无法出场,但他依然选择和球队在一起!”
镜头给到特写。
李默正专注地看著场內。
表情平静。
国內直播间瞬间刷屏:
[—默神在看台上督战!]
[—我默即將回归!颤抖吧欧洲!]
[—明天头条標题我都想好了:《李默戴帽,多特大胜本菲卡》]
[一?那多特要是没贏呢]
[—那就是:《李默戴帽难救主,多特客场不敌本菲卡》]
比赛过程激烈。
缺少李默在中场的组织作用,多特蒙德的控球率明显下降。
但格策和莱万站了出来。
第28分钟,格策禁区外远射破门。
1:0。
第41分钟,本菲卡扳平。
1:1。
下半场。
第63分钟,莱万头球反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