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归哑然,他知道,是治疗夺心草的药效在发作了。
冷红楼恢復记忆是迟早的事情,她早晚会吃完那瓶药,到那时她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们还能在一起过这般逍遥自在的日子多久呢·—·
冷红楼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脸上表情已经恢復了从前的模样。
“別担心,我没事了。”
“没事就好—”
李自归的表情落在冷红楼的眼里,显得有些奇怪。
“怎么,你好像不希望我恢復记忆?”
听闻此言,李自归的脑袋顿时摇晃得像个拨浪鼓。
“没有的事,医者当悬壶济世,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冷姑娘的身体若能恢復如常,我肯定也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冷红楼没回话。
她眨眼看著李自归,总觉得他口是心非。
若非如此,他解释起来的样子为何如此慌乱呢,和他平时应对任何突发状况都能保持气定神閒的模样並不相符。
李自归被冷红楼盯著看,只觉得脊背发凉,喉咙滚动却没再出声。
直到冷红楼再开口时,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你说谎。”
是啊,他確实在说谎。
他的私心不希望冷红楼想起自己是谁,不希望曾经生死相依患难与共的他们有一天会成为敌人,站在绝对的对立面上。
“是啊,我就是在说谎。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想起自己是谁,用我那张价值区区一百两银子的银票作为藉口,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