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悠哉的双人同行因为眾多外来人员而打破了,作为当事人的李自归却只是轻轻伸手拽了拽一旁冷红楼的裙角,示意她可以把手上的软剑收起来並且坐回驾车的位置了。
君子是不会拽女孩子裙角的,只是冷红楼站在马车上相对较高,李自归顺手就这么做了。
还好他的动作很轻,还好他是李自归。
否则的话,下一秒冷红楼手中的软剑就挥过来了。
冷红楼收起软剑,坐回了驾车的位置,她和李自归的距离也是目前最近的。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动作,应该说所有人都在等著雷震做出反应。
两家同为鏢局,但是奉天鏢局是天下第一鏢局,无论是规模还是人手都比震威鏢局要强上很多。
事情到了这一步,天上把绿柳镇郊外发生的事情揽在了自己身上,他也就站在了理亏的角度。
还好雷威是山贼,山贼肯定是主动挑事才被灭掉的,天上还能凭藉惩奸除恶和雷震站在道德的水平线上。
最终,面对眼前的天上和隨后赶来的奉天鏢局一眾人马,雷震选择了搬出自己义父的名號。
“天上,你別忘了,別人怕你,我义父可不怕你!”
天上听了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甚至都快笑出来了。
“你若不服气,就让剑尊那老东西来找我,我就在奉天鏢局等著他。”
“你……”
雷震还想说些什么,但他又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无用,他动不了李自归和冷红楼,也打不过天上,除了就此离去好像也没什么別的选择了。
亏他还带人出城抄近路想要將两人截杀,如今看来是功亏一簣了。
不甘和愤懣涌上心头,雷震咬了咬牙,还是转动韁绳转了个身。
“我们走!”
听雷震这么讲,震威鏢局的眾人內心都是鬆了一口气。
以今天的场面来看,雷震若是一时上头想要跟奉天鏢局硬碰硬,那恐怕以后西川府就没有震威鏢局的存在了。
眼看眾人纷纷离去,天上才拔起插在地上的苍龙剑。
“一群没出息的傢伙,真的是……”
他原本还想念叨几句,转身看向李自归的时候,两人却相顾无言。
十年不长也不短,再见之时从前的少年已经长成了青年,当初的天下第一鏢局奉天鏢局的总鏢头,如今也已经变成个糟老头子了。
“李大夫,借一步说话?”
“好啊。”
李自归回话的时候添了几分俏皮,没了之前在奉天鏢局里一贯保持的成熟稳重。
两人一前一后朝著不远处的一棵枝繁叶茂的松树下走去,没人知道他们要说些什么。
两人相对站在树下,看著眼前比自己矮些的老头子,李自归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他想过很多天上认出他的身份后的场景,他也很想告诉天上当初自己为什么会险些陨落,这些年自己在白雾山是如何过来的,可是真到了这一刻,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只觉得天上还能好好活著,他也就放心了。
天上微微张口,显然也是想跟李自归说些什么,只是他如今还没回过神来,生怕眼前站著的青年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良久,天上的嘴里才冒出了一句听上去有些不著调的话。
“面具不错……”
李自归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伸手取下了脸上的面具。
“瘦了不少,都快变成竹竿了。”
“能活著就不错了,天老头,你应该庆幸我还活著,要不然你都没得救了。”
“没得救也无所谓,我就下去找你,咱俩去阎王爷那边一起喝酒。”
“你还是好好活著吧,家庭和睦生活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李自归负手而立,和当年相比多了些洒脱,少了些执著。
“小子,当年的事情……”
“別放在心上,无论是三清山还是逍遥海,离西川府都远著呢,你来不及帮我的。更何况你连我都打不过,怎么帮我。”
“哎你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服现在试试,我让你知道我宝刀未老……”
天上说著就要擼胳膊挽袖子与李自归大战一场,李自归连连摆手,他了解天上的性格,现在他们要是在这里动手,那远处观战的那些人都会看出端倪的。
“算了算了,现在的我啊,估计是打不过你嘍……”
李自归主动认输,天上看著眼前依旧俊朗却消瘦了许多的青年,这才意识到李自归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了?”
“中毒了,中了药尊研製的天下第一奇毒肝肠寸断,本来是没救的,幸好我有十里清风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