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墨魂
    看著眼前现身拦路的墨魂,说太岁和一字铸骨仅是一瞬,便感知其能为不凡,带来的威胁感,不输先前的神秘画贩。

    更为麻烦的是,这一名神秘来者,明明不似善类,却似乎丝毫没有受到白雾的影响一般。

    “似真似幻,没有实体的异类吗?”

    说太岁虽是武者出身,但亦是习有种种奇术,一字铸骨更是因为正法天鉴代言人的缘故见识丰富,皆是洞悉了眼前墨魂的部分底细。

    “来者不善!”

    一字铸骨暗自苦恼,只觉最近武林上未知的人事物太多了,有些应变不过来了一般。

    就在两人谨慎应对之时,对面墨魂有了动作,倏然间旋身起舞,水袖飞扬。

    “远锡无前侣,孤云寄太虚,狂来轻世界,醉里得真如!”

    是宣告,是示威,怒墨四催,地裂石碎间,墨魂身形飘忽,厉掌上前,目標直指说太岁!

    “羽驳退,到后面去!”

    眼见再遇强敌,说太岁凛然不惧,扬手一挥將羽驳推开,隨后一掌辟开战局,与墨魂近身缠斗起来。

    反观墨魂,周身墨气肆意挥洒,武步接替舞步,水袖扬飞间,真力凝聚。

    天地为布,自身为笔,精气为墨,舞为狂草,將一腔写意,抒发在风尘流波之中。

    一字铸骨不欲让说太岁只身迎战,也只能放弃追逐画疵骨丑的目的,隨之出手。

    未曾上前,便是並指向天,针对魂体之招,应声而动。

    “杀魂丝!”

    顿时数道血色真元,化作诛魂血丝,直向墨魂周身要害而去,意欲一招之间,诛墨灭魂。

    不明的来人,浓厚的敌意,短暂肢接,太岁已察对手招式殊异,不似苦境,更是与森狱武学无关。

    正巧此刻亦是一字铸骨杀魂之招近身之刻,两人虽是久別重逢,却也默契自生。

    趁著墨魂分神躲避杀魂丝之际,说太岁一掌拍出,划开战局。

    隨即便是眼神一凛,快马一鞭!

    “啪!”

    只闻一声鞭响,鞭劲扫过周遭,树木应声而断。

    猝不及防的阎王鞭,重沉一击,打中墨魂胸膛。

    然而,本应魂体粉碎,烟消云散的墨魂,却是骤然化作一缕墨气消散。

    当如鬼似幻的墨气,再凝身之时,墨魂身影,已然出现在羽驳身侧。

    “不好!是调虎离山,他之目標,是天罗子!”

    说太岁忧心天罗子之安危,却是不及赶至,机变之下,竟是猛的向地一踏,激起千层黄沙,径直衝向墨魂和羽驳。

    然而,马嘶蹦乱之际,墨魂却是未受影响。

    水袖飞扬间,径直捲住影灯,隨即,便是墨气不断灌入影火之內。

    本就没有肉身的天罗子,毫无抵御之能,只能任由墨气侵蚀影火,哀嚎不已。

    “放肆!留下命来!”

    扬鞭收三千,现刃杀天下,太岁眼见天罗子险危,顿时怒上眉间,天锋初现。

    一瞬斩落,火般的利芒,张扬著嗜血的武虹,径直斩断墨魂的水袖。

    而墨魂见目的已成,便是毫无迟疑的化作一团墨气,抽身而退。

    仅仅留下得意的胜者宣告,

    “诛世之墨,覆乱天下,哈哈哈哈哈!”

    “天罗子,你感觉如何?”

    姍姍来迟的说太岁,焦急的观视著马灯之內的影火,关切出声。

    “吾,无事!师傅你不用担心……”

    灯內影火摇曳,传出了天罗子略带虚弱的声音。

    “此魂体来歷不凡,按照他方才言辞所说,应是传闻中诛世之墨的爪牙。”

    此时一字铸骨亦是上前观视,缓缓开口,道出了一桩隱秘,

    “诛世之墨乃是苦境武林中暗藏的一个阴谋者,传闻昔年祸乱南宫七郡的向南宫,便是诛世之墨所生化的墨人。”

    看著眼里充满了疑惑的说太岁,一字铸骨继续开口,

    “看来你要和我一起,一行战血王朝了,昔年的向南宫,便是被战血王朝之主,禁世龙囂所斩杀。”

    “想必他对於诛世之墨有所了解,而其麾下的昡祭冥司,术法造诣不凡,求助於他,或许可以明確天罗子被动了什么暗手。”

    说太岁耳中听著一字铸骨诉说著诛世之墨的隱秘,心中却是开始復盘起方才的诸多变故。

    “嗯?被阎王鞭击中,纵然没有肉躯,生命亦该消散才是?总不该毫无代价。”

    “仅是麾下爪牙便有如此能为,看来这所谓的诛世之墨来歷不凡,能让阎王鞭毫无作用,恐怕有著不下阎王的能为。”

    念及此处,说太岁看著马灯之內摇曳著的影火,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隨即便是下定决心,

    “如此也好,便一行战血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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