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司对於造躯异法亦是有所造诣,此珏之上寄存了冥司的一道术法,可以维持你一段时间的生机。
“若是遭遇变故,你可往战血王朝一行,由冥司为你重塑新躯。”
一字铸骨听闻龙囂之言,心中回忆起了当年自己错过的那一阵花香,微微蹙眉,似是有所心动。
“不必了,我隨机缘而来,亦將隨机缘而去,江湖路远,日后有缘再相见,点首相示即可。”
但思及正法老者梦中之言,终究未曾回应,迈步离开祆撒殿。
“一字铸骨,或者说若叶央措,曾经为了权位而与好友反目的你,圣魔元史落幕之后,你又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龙囂看著一字铸骨转身离开的背影,口中喃喃自语一句。
隨后便是看向了祆撒祭台之上,一具满被符文咒布所包裹的躯体。
“黑罪孔雀,逆海崇帆之圣裁者,吾又该如何处置你呢?”
龙囂看了看眼前被偷魂术所制的弁袭君,挥手將其收起,而后与昡祭冥司一同转身离开祆撒殿。
另一边,暗路逢杀,浑千手意外遭逢慕瀟韩挡关,强势拦杀。
“你……你你,你是道门名宿啊,为何要拦路阻我?”
浑千手感受到慕瀟韩强烈的杀意,语带颤抖的出声质询。
“交出你以异术所偷之魂!”
慕瀟韩看著眼前满是惊恐的浑千手,冷冷开口,好似浑千手敢出言拒绝,便会雷霆出手一般。
“风檐公子之魂?”
浑千手闻言心中犹豫不已,昔年,他为行正道,趁机偷了风檐公子之魂,將其肉体隱匿。
但眼下其肉体已然被暴雨心奴夺走,对於他这等胆小之人,如今似乎该交出魂魄保全性命。
可是如若轻易交出此魂,自己这长久岁月以来的躲躲藏藏,有家不敢回的生活又算是什么?
“不愿吗?”
慕瀟韩神情冷漠,瀟湘剑猛然出鞘,径直指向浑千手,缓步上前,厉声开口,
“那我只好送你去死了!”
“我不想死啊!”
眼看慕瀟韩杀意瀰漫,誓不罢休的態度,浑千手顿时心胆惧裂,“且慢动手!我只是想活著。”
浑千手右手高举向天,掏出一只玉瓶,出言质问起来,
“我愿以风檐公子的魂魄换命,但是你又怎么保证將他的魂魄交给你之后,得知你恶行的我能活下来!”
看著浑千手掌中的玉瓶,慕瀟韩眼眸微微闪动,流露出一抹欣喜,缓缓收回长剑,淡淡开口,
“你之性命於我无用,我所求者只是潜欲的圣裁者地擘再现尘世而已,只要你將魂魄给我,便可自行离去。”
“至於些许流言蜚语,吾並不在意,毕竟哪怕你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你的诬陷,只会给你自己徒增麻烦罢了!”
浑千手闻及慕瀟韩之言,心中畏惧更盛,面对这种不讲江湖道义的武林名宿,他竟是全然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只是慕瀟韩此人和自己本该毫无关联才是,他能知晓风檐公子是开启潜欲的关键,以及他的魂魄在自己手中,恐怕是和圣魔元史也沆瀣一气了。
如今表面上只有慕瀟韩一人埋伏自己,但是实际上说不定圣魔元史的爪牙也在暗中潜伏。
想到此处,浑千手也只能认命,希望慕瀟韩这个道貌岸然的道门名宿,能够稍微顾忌一些顏面,信守诺言,放过自己。
“给,这个魂魄留在我手里也是祸害,说不得给了你反而让我解脱!”
浑千手心思落定,决意交出地擘的魂魄来保全性命,话落便作势,要將玉瓶拋给慕瀟韩。
然而却是在其动作之前,变数再起。
“追浴沂之风徽,法舞雩之咏嘆,心与剑適,雅与道俱,物我浑一,瀟洒忘机。”
朗声诗號中,一剑风徽杜舞雩意外现身,身形闪动间,便抢先一步按住了浑千手意欲动作的右臂之上。
“且慢!你先离开,他由我挡下即可。”
然而,一心解封潜欲的慕瀟韩已然不再在乎自己的名声,竟是在两人交流间的分神一瞬,利刃猛然划过浑千手握住魂瓶的右手。
“呃~啊!”
顿时一声惨嚎响彻四野,浑千手握住玉瓶的右手,竟是自手腕处齐根而断,鲜血不住的洒落喷出。
而慕瀟韩则是在一剑风徽略带震惊的目光中,不顾掉落在地的断掌,一把抢过藏有黑罪孔雀之魂的玉瓶,转身欲走。
“好狠毒的手段,休想这样离开!流风回雪!”
眼见浑千手之惨状,杜舞雩对於慕瀟韩此人已然不再抱有希望,深受潜欲信仰洗脑的他再无可以拯救的希望。
故而出手亦是不再存有迟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