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英军派人前往花县拉拢陈衍的消息,也被有心人传到了两广总督怡良耳中。
“英夷想策反陈衍?”
怡良忍不住皱眉。
张青云点头。
“回总督大人,恐怕是的。”
怡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你说陈衍会被策反吗?”
怡良在问这话的时候明显有些不自信。
怎么说呢,如果关天培还活著,那怡良或许还不会担心陈衍是否会被策反。
但是,谁叫关天培早已战死虎门?
並且更重要的是,自从关天培战死虎门后,怡良这边便再也没给陈衍补充过军餉粮草。
甚至连三门口之战后,他和关天培一起许诺给陈衍的军功赏赐都没能兑现。
所谓的番禺守备也只是暂时署理的,朝廷那边还在走著程序,官凭什么时候能正式下来,谁也不清楚。
说起来,怡良也是蛮心虚的。
张青云表情纠结。
“末將不知。”
张青云是真猜不准陈衍现在是怎么想的。
可就在这时候,广州將军阿精阿风风火火从正堂外闯了进来。
“总督大人,本官听到市井上有传言,说是陈衍要造反,还和英国佬勾结起来了,此事究竟是真是假?”
人未到,声先至,阿精阿肉眼可见的急躁。
怡良苦笑著摇头。
“目前看来应该没有,但接下来怕是不好说。”
张青云忽然开口提议。
“总督大人,或许可以设法让法国人出面帮我们试探一下陈衍的心思。”
“陈衍之前和法国人联繫甚密,而法国人和英国人乃属敌对,如今陈衍又和英国人勾搭,在法国人看来,这就是背叛,法国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怡良闻言,眼睛顿时亮了。
“好!”
“就这么办!”
“以洋治洋,哈哈,这个法子不错。”
……
珠江,英军旗舰威厘士厘號!
船舱內,听罢史密斯的回报,义律忍不住冷笑。
“张嘴就要十万块银元,呵呵,这个陈衍还真是够贪心的。”
“不过,我不怕他贪心,就怕他不贪!”
“史密斯,你继续带人去和陈衍那边接触,如果他想要定金,那就满足他。”
“但不可能是一万块,最多三千块银元。”
“务必稳住他,让他不要掺和到接下来的广州战事中!”
义律其实已经知道了陈衍抗命的消息。
他在广州城內的奸细告诉他,清国的两广总督曾下令陈衍率军增援广州。
可如今陈衍却一直窝在广州以北的花县不动弹,这不摆明了是抗命吗?
但为了防止英军接下来进攻广州內城时出现什么意外,义律还是命史密斯带人继续和陈衍接触。
务必要把陈衍稳住!
两人说话间,伯麦和布尔利前后从船舱外走了进来。
布尔利迈步走到义律面前,郑重道。
“司令官阁下,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只等您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正式对广州內城发起攻势。”
在史密斯前去花县策反陈衍的同时,英军也並没有閒著,义律早已开始著眼制定攻占广州內城的计划,並將计划逐步落实。
如今,英军已经做好了向广州內城发起进攻的准备!
隨时可以发动!
……
翌日,花县陈官村!
陈衍再一次见到了法国领事沙利。
“领事阁下,欢迎您来到我的家乡做客。”
陈衍十分热情地迎了上去,想要给沙利一个拥抱。
但沙利却摆手制止了陈衍的热情,脸色很不好看的质问道。
“陈,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你为什么会和英国人有联繫?”
沙利在接到怡良那边的消息后,差点直接红温。
因为,陈衍的举措让他感觉自己被英国佬给牛了,感觉自己遭到了背叛。
故而,沙利几乎没有怎么考虑,便直接带人杀到了陈官村质问。
陈衍闻言脸上笑容一滯。
坏了,是修罗场!
他光是琢磨著和英国佬虚与委蛇,计划坑英国佬一把,却忘了这里面还有法国佬的事情。
和沙利对视一眼,看著对方幽怨的眼神,脚踏英法两条船的某渣男莫名有些心虚。
“领事阁下,你误会了。”
“並非我和英国佬有联繫,而是他们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