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顺势在怡良面前提出,可以借法国之势在外交上与英军斡旋的想法。
如果怡良肯见沙利一面,那陈衍便既能完成答应沙利的事情,方便后续继续从法国那里骗援助。
又能將怡良问计这件事糊弄过去。
也可以算是一举两得了!
至於说我大清能否真的用外交手段迫使英军退兵?
陈衍觉得这件事的可能性不超过南美某国的总统从阿美瑞卡的监狱成功百万撤离,然后再单枪匹马杀回国內,上演一出龙王归来的戏码。
毕竟俗话说的好,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在谈判桌上也休想得到。
以他对我大清的了解,让法国掺和进这件事中来的结果,大概率是我大清割地赔款的对象再增加一个。
嗯,毕竟我大清可是连面对刚果金时,都能在不平等条约上签字的恐怖存在。
面对法兰西这样正儿八经的欧洲老牌列强,膝盖硬度不可能超过棉花糖。
怡良闻言顿时眼睛一亮。
“好好好!”
“陈衍你这次的献策倒是还有些可取之处。”
怡良当机立断拍板道。
“如此的话,这件事便辛苦陈守备跑一趟了。”
陈衍当即点头应下,然后告退离去。
在离开总督府后,陈衍动身赶往了广州城內的法国领事馆。
……
而在陈衍告退离开后,广州知府余保纯也紧接著告退离去。
目送余保纯走远,广州將军阿精阿將目光收回,眼神变得阴翳。
“怡良大人,本將军看那陈衍怕是有些不老实。”
“先是私底下和洋人有所牵连,又想鼓动朝廷在广东组织团练,说他一句居心叵测,不为过吧?”
八旗出身的官员在別的方面可能愚钝,可能犯蠢,但在防备汉人这件事上,他们绝对一个比一个更机敏,更警惕。
陈衍明明什么都还没做,阿精阿竟就已经对他有了戒心。
“像这样不老实的汉人,还是寻个由头儘早除去的好。”
“否则,若他將来生出事端,你我万死难辞其咎。”
阿精阿眼睛眯成一条细缝,里面闪烁著凶光。
怡良脸上的表情依旧是笑呵呵的,但他说出的话却是令人不寒而慄。
“呵呵,將军大人有所不知,除了您知道的这些之外,这陈衍还私藏洋枪呢。”
“若非现在大敌当前,不是时候,本督早就命人將其拿下,梟首示眾,以儆效尤了。”
其实在三门口之战后,怡良便已经对陈衍生出了杀意。
而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陈衍是汉人,因为陈衍在三门口打贏了洋人。
在清军各部面对英军屡战屡败的前提下,陈衍竟打出了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放在大眾眼中,这当然是好事!
是大振我大清国威军威的大好事!
但在八旗出身的怡良眼中,却並非如此。
那可是洋人啊!
连我大清的八旗勇士都不敢去招惹的洋人。
可你一个汉人竟然打贏了!
这岂不是说明汉人的武力超过了八旗?
这他妈还了得?
如果不是如今英军大兵压境,广州上下人心惶惶。
怡良需要留著陈衍振奋绿营的军心士气,甚至关键时刻还需派陈衍率军顶上去和英军作战。
他早就隨便找个由头,把陈衍拉出去砍了,一绝后患。
临阵斩將,可是兵家大忌!
怡良虽非当世良將,但也不至於干出这样的蠢事。
阿精阿端起茶杯品了口香茗,神情不甚在意地询问。
“总督大人准备什么时候处置了那个祸害?”
怡良斟酌一阵。
“待英夷退兵如何?”
阿精阿摇摇头。
“不好,不好!”
“迟则生变!”
“在本將军看来,不若借刀杀人。”
怡良闻言来了兴致。
“將军大人何意?”
阿精阿阴阴一笑。
“待英夷进犯广州,总督大人可以下令让那陈衍率部前去阻击。”
“让他们狗咬狗,打个两败俱伤。”
怡良若有所思地点头。
“如此一来,既能利用陈衍所部给来犯英夷造成杀伤,使英夷轻易不敢再进犯广州。”
“还能借英夷之手削弱陈衍所部实力,以免要杀他的时候闹出什么乱子。”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