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喝声中,打穀场上烟尘扬起,士兵们迅速完成变阵。
於打穀场上拉开一条前后三排的细长阵列。
“向右看齐!”
“向前看!!”
军官大声呼喝,士兵们踏著鼓点,进行最后的微调。
待变阵结束,打穀场上出现一条细细的长线。
整个阵型从侧边看去,整齐的像是一把尺子,三排士兵前后左右的距离全然一致,整条线列不见任何突出或凹陷。
“所有人都有,齐射准备!”
洪胜手握令旗,扯著嗓子大喊。
“装填!”
士兵们接到命令,开始动作麻利的进行装填工作。
一个月的艰苦训练下来,士兵们对装填工作几乎已经养成了肌肉记忆。
用牙齿咬开纸壳定装弹的外壳,倾倒火药,將弹丸连同纸壳一併塞入枪膛,而后用通条压实。
一连串的动作士兵们做的行云流水,不见丝毫停顿或迟滯。
待装填工作完成,军官们继续下令。
“枪上肩!”
哗啦啦的衣服布料摩擦声中,士兵们用肩窝抵住枪托。
眼睛,准星,照门三点一线!
黑洞洞的枪口瞄准向前方!
“敌进二百米!”
军官大声通报距离。
不同於同时期的清军用的还是传统兵法练兵。
陈衍所部在刚开始练兵时,用的就是西式的步兵操典。
像是这样指挥短语,选用公制单位也是理所应当。
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陈衍在后世已经习惯了使用公制单位。
他在制定步兵操典时,自然会以公制单位为主。
嗯,这个就叫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敌进一百米!”
“三排轮射,放!”
令旗挥下。
啪!啪啪!
第一排士兵齐齐扣动扳机,清脆的步枪射击声响彻。
整齐如尺的阵列前腾起一条硝烟长龙,將士兵们的视野遮盖。
子弹嗖嗖地飞掠,射向前方的草靶,打得草靶木屑飞溅。
在打出一轮齐射后,第一排的士兵原地蹲下,迅速给手中步枪再次装填。
与此同时,军官手中令旗再次挥舞。
第二排士卒迅速扣动扳机,打出第二轮齐射。
而后,他们便將手中打空的步枪与第三排士兵手中的步枪进行交换。
然后,扣动扳机打出第三轮齐射。
在军事史上,这样的打法被称为二列射击。
较之传统的需要进行前后排轮换的三段击战术,二列射击战术非但可以避免在前后排轮换过程中阵列混乱的情况发生。
还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內,打出最为密集的火力。
正是当前全世界范围內,最为盛行的战术打法。
至於说这样的打法对前排士卒不公平?
怎么说呢,这不重要!
在火器时代,士兵不过就是耗材而已,隨便拉一群民夫来,练个把月就能拉上战场填线,便宜的很。
没人会在意耗材的想法!
很快,一轮齐射打完。
微风吹来,吹散了打穀场上的硝烟。
啪啪啪啪!
陈衍忍不住用力拍手叫好。
“哈哈,很好,很好!”
“从今日演武之结果来看,我军的操练颇见成效啊!”
说话间,陈衍拍著手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面对眾人朗声道。
“过去一个月,大家操练辛苦了。”
“本將在这里废话就不多说了,两个字,发餉!”
“各队队正组织排好队,挨个儿上来领餉。”
陈衍话音落下,场上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千总英明!”
“千总威武!”
“赴汤蹈火啊千总!”
陈衍呵呵一笑,伸手打开身边的一口箱子。
在阳光的照耀下,箱子里的白银反射著刺目的光。
很快,士兵们排好了队,挨个上来领餉。
陈衍不辞辛劳,亲自挨个儿给每个人发餉,將二两银子的月俸丝毫不打折扣地交给每个士兵。
並且,在发餉之前,他还要问一句。
“你们吃的是谁的饭,领的是谁的餉?”
陈衍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在军中树立自己的威信。
他要培养的是一支只听从他的命令,即便造反也会跟著一起上的私兵,而不是忠於朝廷的官军。
“回千总,我们吃的千总的饭,领的是千总的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