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不入祖坟,不入宗祠,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没有人敢拿这种东西开玩笑!
更別说还是在祠堂前,当著祖宗的面了。
陈衍此言一出,陈官村的乡亲们心里顿时有了底。
不少人爭先恐后地开口响应。
“我!我要从军!”
“一个月二两银子,干了!”
“陈千总,我们跟您干了。”
“……”
陈衍眼见陈官村的村民们热情响应,终於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发自肺腑的笑容。
玛德,终於说动他们了!
真不容易啊!
“大家不要挤!”
“排队,挨个儿报名!”
“家中独子不要,刚成亲还未生子的不要……”
洪胜,张乐勇几人上前来,帮著陈衍维持秩序。
陈衍將一张从陈长河家里搬来的八仙桌抬到祠堂门前,找来张太师椅坐下,然后开始亲自提笔给报名从军的乡亲们登记造册。
並亲手给那些前来报名应徵的新兵挨个发放一个月的月俸,当做安家银。
至於说怕不怕有人领了银子反悔不当兵了?
陈衍当然不怕!
因为,他是在陈家的祠堂前,当著陈家的列祖列宗的面,在族长陈长河的见证下发的银子。
谁要是敢拿了银子不认帐,就算陈衍不找他算帐,宗族那关他也过不去!
……
陈官村的募兵工作很快结束。
当天夜里,洪胜,张乐勇,陈仔发,杨荣清四人外加陈衍齐聚陈官村外的茅草屋。
陈衍的母亲洪氏和小妹陈婉著手为几人置办酒席,陈衍则召集四人围坐在一张桌前开会。
“陈官村的募兵工作圆满结束,截止目前为止共有108人报名入伍。”
“但很可惜,区区108人距离本官的预定目標还有相当大的差距。”
“可陈官村的適龄兵源却已经枯竭,诸位可有什么想法?”
洪胜第一个开口。
“千总,陈官村的適龄兵源枯竭,我们或许能从別的地方想想办法。”
“我可以回一趟禾落地,拉些人过来。”
洪胜和陈衍虽是表亲,但並非同村,只是邻村。
故而,虽陈官村兵员枯竭,可洪胜回村也能拉些人来。
一旁的张乐勇也开口附和。
“我如果回乡一趟,应该也能拉些人。”
陈衍没有什么迟疑,直接点头答应下来,因为这本来就在他的计划之中。
“如此也好,那就麻烦二位了。”
“儘可能多拉些人,我这边有多少要多少,给他们的月俸待遇,同样按照马兵的標准来发。”
洪胜和张乐勇二人纷纷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陈仔发纠结一阵后,欲言又止道。
“千总,我也能从天地会中拉一批人。”
陈衍眼睛一亮。
“好!”
“这也是条路子。”
“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抽大烟的不要,第二,好赌的不要。”
陈衍现在募兵的路子,走的是徵募淳朴农家子成军的方向。
说白了,他要的就是一张白纸。
因为,白纸好作画,兵员素质越淳朴,他就越容易用这些兵员练出一支全新的精锐来。
这种情况下,陈衍当然不会允许一群抽大烟的烂赌鬼混进来。
和淳朴的农家子们不同,农家子们一般很少会沾染赌毒这样的恶习。
可天地会身为一个社会活力组织,会眾之中抽大烟的烂赌鬼不在少数。
当然,他们自己烂不烂的陈衍不在乎。
但陈衍不能允许他们带坏那些淳朴农家子,污染自己的队伍。
至於说大批徵募天地会成员为兵是否犯忌讳?
陈衍不在乎!
恰恰相反,他要的就是天地会!
如今的天地会虽然已经从刚成立之初的反清组织,退化成了一个社会活力组织。
虽然会眾规模不断扩大,但反清復明的口號已经从组织的行动宗旨,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假大空口號,没多少人当真了!
会中高层为了利益,甘当清廷官员白手套的也不在少数。
但毕竟口號喊了这么多年,影响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的。
陈衍將来如果要扯旗反清,天地会或许將会是一个不小的助力。
故而,陈衍不介意在这时候募集天地会会眾为兵,藉此提前和天地会拉一拉关係。
甚至以此为跳板,乾脆拜入洪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