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柳街,毕府。
烈日炎炎,万里穹苍,净无纤云。
今天是毕符师收记名弟子的日子,但因这人性情古怪,对待弟子严苛冷厉,所以来拜师的人不多。
临近府院,刘元看到毕符师门口停了好几辆马车。
其神色还是有些担心。
“唉,咱们底子太薄,跟这些有家底的人不能比。陈道友,我就送到这里,后面可要看你了。”
听到这番嘱咐,陈放也是一脸肃容的点点头。
旋即他拿著从天成书斋掌柜那里,取得的荐帖往过走去。
当时入手这份帖子之际,虽说仍旧签订了灵契。不过末尾,陈放加了一处条款,那就是如若收徒不成,则灵契作废。
对此,儘管书斋掌柜有些不喜,但也没什么异议。
毕竟签订灵契的初衷,便是为了学得秘术,为书斋谋利。
可要拜师不成,学不来东西,那也就不能为书斋带来什么切实利益。
只不过两世为人的陈放,也清楚所谓的文字游戏。若是不把有些东西讲清楚,真发生了变故,弄不好吃亏的还是他。
“这位先生,您来是干什么的?”
还没踏上台阶,毫无修为的门房便客气问了一声。
对此,陈放將手中荐帖递过去。“我受天成书斋掌柜举荐,想拜毕老为师,学习符艺。”
一边说著,他又將另一只手拿著的礼盒递了过去。
这里面装著的,是数月来辛苦做工攒钱,在永安商会买的一瓶上品丹药;养气补顏丹。
有固本养元,补精驻顏的功效。不拘是自服,还是用来送人都算拿得出手。
一瓶三枚丹药,八千赤金符钱。
“好,请先生稍等。”
恭敬地接过东西,门房跑到门后对著一个小僕说了几句。后者当即拿著荐帖礼物飞快进了院子。
盏茶时间,那名小僕又跑了出来,对著正在抬头望天的陈放道:
“陈先生,还请您进去。”
“好。”
应了一声,陈放跨过门槛,跟著那名小僕穿过连廊花园,来到厅堂。
这里业已坐著其他修士,有的闭目养神,有的见人进来后,侧目看了一眼。但都相顾无言。
见此,陈放也不开口,同样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一名僕人將茶水送来,放在桌案上。清冽寡淡的茶香飞入鼻下。
“让诸位道友久等了。”
过了快小半个时辰,再无其他人进入厅堂后,一名身形稍胖的中年汉子笑呵呵出现,同在场眾人问好。
“诸位,我名焦玉,是毕师四年前收下的弟子。”
“说来,要是诸位当中有人通过比试,等会儿还要称呼我一声焦师兄。”
“但眼下就不多讲,想必各位道友已经等的不耐烦了,那即刻跟我去往后堂,进行符艺比试。”
“只要达成条件,自然会成为毕师的弟子。”
“有劳焦道友了。”
那焦玉刚说完,便有人语態谦恭的附和,其他修士也纷纷回应。旋即眾人跟著来了后堂,不过那里只放置数张桌子。
却並无毕老的身影。
“焦道友,怎么毕老不出来验看么?”
“毕师就在屏风后面,只是用了阵法,大家看不见而已。”
焦玉还是一脸笑呵呵样子回答,然后指著那些桌子道:“诸位道友,符纸笔墨都已经备好,就请各自一展所学吧。”
听这么说,大家也都一脸正色,免得神態不佳让毕老看了笑话。
桌子上十张符纸,笔墨俱是相同。
“诸位道友,十张符纸,绘製一阶灵符。就看大家有几成制符把握。”
此言一出,在场修士目光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有序的站在桌子前,开始动笔蘸墨,神情凝重的盯著面前符纸。
此刻,周遭氛围异常安静。
只有沙沙落笔声不绝於耳的响起。
“砰。”
不多久,一名修士绘製的符纸骤然破碎,让这人面色十分难看。紧接著不服气又开始绘製第二张。
“砰。”
“砰。”
这次不仅是第二张符籙绘製失败,连同旁边的修士,也发生失误。一时间唏嘘感嘆,懊恼后悔的细碎声响此起彼伏。
使得一些心態不稳的修士,也开始接连出现差错。
不过陈放现下,却刚静心凝神结束,开始落笔绘符。
先前他对刘元讲的是三成把握,可照眼下这个情况来看,只做到三成怕是远远不够,兴许要五成,乃至六成。
这样才能脱颖而出,以过人天赋,得到毕老青睞。
幸而这段时间,也没疏忽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