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鬼老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他问了一路跑过去后,只剩下了一地参败,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还站在那聊天。

    行刑台上什么也没有,空空荡荡。

    “敢问各位,这里发生了什么?”

    鬼老头走上前去询问那几人。

    一个看起来就游手好闲的男性本来不想跟他说话,却遏制不住内心分享的欲望,将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你不知道,今天本来有一个人要被砍头的!”

    “你不知道!那模样可惨了,到处都是血!”

    仿佛满足了他的猎奇心理,那人忍不住咋舌。

    “然后,本来那把刀都要砍过去了,再慢点那个人的脑袋就掉下去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

    鬼老头立马捧哏。

    “怎么了?”

    “一位贵人骑着马就冲过来,嘴里还喊着‘住手’!”

    “当时所有人都瞧了过去,那骑在马上的贵人长的可真美啊。”

    “不是俺说,这两个人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那人的神情又带上了八卦。

    “那种表情,俺只偶尔在自家婆娘脸上见过。”

    “啧啧啧……”

    鬼老头着急。

    “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去哪了?”

    “哎呀,你着急干什么?!”

    游手好闲的男人还没有满足他的说话欲。

    “贵人当时就抱起了浑身是血的那个男人,那些官员,你猜这么着?”

    “都朝着他跪下,是哀声哭求啊!好像怕死那位贵人了!”

    “真是解气!”

    “然后贵人就带着那个血人走了。”

    “就这样。”

    男人还想跟鬼老头分享一些他的看法,鬼老头直接道了谢就溜走了,朝着来时的路跑回去。

    ------

    难受。

    难受。

    还是难受。

    卫旌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深色的布料。

    怎么回事?这是死前的走马灯吗?

    既然是走马灯怎么感觉身体这么痛?

    卫旌感觉到有人抓着自己的手,他艰难地扭头看去。

    只能看见那个人的头顶。

    头发还挺茂密的,卫旌评价。

    不过他是谁,为什么趴在自己的床边?

    卫旌想动动手,却被那个人抓的紧紧的,只能轻微动了一下。

    只是这个小小的动作却惊醒了那个人,他睁开困倦的双眼望向了卫旌。

    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的嘴角抽搐,似乎想说些什么,眼泪却比话语更先流出来。

    他似乎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模样,朝着卫旌问道,声音沙哑。

    “感觉怎么样?”

    卫旌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露出怎样的表情,这个人的样子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赫连璧。

    卫旌的眼睛一瞬也没有离开过赫连璧,他不敢相信,原本已经死去的赫连璧还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么这时候一定是走马灯了。

    否则自己怎么可能见到赫连璧呢?

    走马灯中的赫连璧看着比之前年轻了很多,锋芒也少了许多,似乎十七八岁的模样,长相更加柔美,倒是有些雌雄莫辨的感觉。

    难道自己的内心是这样想着赫连璧的吗?

    这简直是在侮辱赫连璧!

    卫旌内心唾弃自己。

    赫连璧分明讨厌自己被这样看待,而自己的居然是这样想着他!

    “对不起。”

    卫旌说出了这句话,却让原本着急的赫连璧停了下来。

    他睁着一双多情眼,泪水让它显得波光粼粼。

    “那你对不起我的地方还挺多的。”

    走马灯中的赫连璧性格更加外放直接,卫旌露出苦笑。

    “那确实,我很多地方对不起你。”

    赫连璧也没有再与他说更多,只是顾着喊外面的人叫大夫过来。

    一圈老头围着卫旌检查起来,摸摸他们的胡子,又对视几眼窃窃私语了一会才朝着站在一旁的赫连璧行礼禀告。

    “太守大人,这位公子受的伤太过严重,加上身体似乎本身有些暗疾,还是需要仔细照顾。”

    不对,太守大人?

    难道是新来的那位太守?居然不是彭知?可是为什么?赫连璧不是死了吗?

    卫旌闭上眼睛,一定是自己快死了,脑子糊涂了。

    “大人,彭知与彭德大人求见。”

    门外侍人的声音传来。

    此时大夫已经出去准备熬药,赫连璧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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