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怀中点头。

    “放心吧，鬼老头！”

    “没大没小。”鬼老头敲了一下狗蛋的大脑袋。

    卫旌跟着鬼老头走了进去，里面是些大人，却是手脚弯曲，断手断腿，白发苍苍。

    鬼老头将剩下的饼一块块掰给他们。

    “咕咕——”

    卫旌的肚子叫了起来。

    鬼老头正要塞进嘴里的饼子停了下来。

    “我没事，我没事，你们吃吧。”

    坐在角落弯折着手臂的男人将自己完好的另一只手伸了过来，上面有一小块饼。

    “吃点吧，虽然少。”

    鬼老头瞪了他一眼。

    “干什么多余的事情！自己吃去！”

    “给！”

    鬼老头将自己的饼掰了一半给卫旌。

    卫旌将它拿在手中，很硬，跟看起来一样硬，咬一口恐怕就要崩掉牙齿。很小的一块，连卫旌巴掌的一半还不到。

    “看什么？瞧不起？瞧不起老头我自己吃！”

    卫旌连忙塞到自己的嘴里，慌张地说道。

    “谢……谢……”

    “咳咳咳！”

    饼子太干，一口下去卫旌的气差点没顺过来。

    一个装着水的水瓢递过来，卫旌喝了几口，味道怪怪的。

    “别娇气！”

    见卫旌皱眉，鬼老头的脸板了起来。

    自家老头也喜欢这样，从小总是给他“苦头”吃，还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之类的。

    顺过气来，卫旌也总算是有时间跟鬼老头谈谈了。

    “你问这里是哪？”

    “你自己走过来的不知道？这里是陇陵郡宛城，最近新来了太守，据说是有那么一点关系。”

    鬼老头捂着嘴，神情写满了不可说。

    “那些在路上跑马的就是这位太守管辖下的官员，眼里哪里有咱们这些百姓。”

    “呸！恶心！”

    “都是蛇鼠一窝！”

    鬼老头骂了他们好一会才满足地住了口。

    “那鬼老头你认识赫连璧吗？”卫旌终于抓住机会询问。

    “谁？不认识。”

    “差不多就是这些，咱们就是些小平头百姓，知道的哪里有那么多，不过都是些没了家的人。”

    “明天你自己找活计去，别指望老头我养你！”

    说完后，鬼老头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躺下闭眼开始睡觉，卫旌也只好找个稍微干净些的地方，闭上了眼睛。

    一闭上眼睛，卫旌的耳边就传来了兵戈之声，万鬼嚎哭，彭知的背影，与一身鲜血的赫连璧。

    那血原本只是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没一会形成了血线流到卫旌的脚尖前。身后传来石门的轰隆声，卫旌转头，红色的水如同潮水夹杂着尸骨朝着卫旌涌来。

    “咳！”

    卫旌咳嗽了一声，张开双眼，惊出了一声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