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断了咒术之后人们身上的脓疮开始慢慢痊癒,整层皮连带著脓包一起脱落,之后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復如初。
但这件事给了大家一个警告,等队伍重新整合后,养母再次带队回去,他们要把试图包围的入侵者歼灭在雨林另外一边。
再次到达部落中,这里已经死了不少人,有入侵者觉得他们废物杀人发泄的,有因为反噬死的,还有部落內部的人觉得族长决策失误开始疯狂杀戮的,以及,部落中有人为了活命,决定使用族內禁术,將死掉的人,都吞噬掉了。
这个人因为吃了很多族人和士兵,非常强大,入侵者不少人都是被他杀了的,主要是报復,为了给部落中的人报仇,他认为,如果不是这些人过来,他们根本不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后来双方同时打游击攻下了部落,养母才知道,这个人是族长的儿子,他之前並不在族內,他们部落每个成年人都要出去见世面,最少三年,三年后回来。
族长儿子回来的时候族长已经死掉了,还有部落內的情况,於是开始復仇,对他来说,不仅那些入侵者是仇人,养母也是。
因为族长是被养母射杀的。
他非常愤怒地攻击过来,养母这边的队伍並不希望双方再起衝突,一再解释,但族长儿子不听,他就是要报仇,养母就说:“求生是本能,我理解你父亲的选择,但也希望你能理解人民的痛苦。”
於是养母取走了他手臂的骨头,从此,无论他用什么巫术修復这两条手臂,都会跟被诅咒一样,长满脓包,感受著和曾经无辜人民一样的痛苦。
同时养母也是在告诉他,光凭这点本事,並不能来报仇,如果谁强大谁就可以隨意伤害別人,那这个世界上连人都不该存在,毕竟人类如此弱小。
档案最后写著,养母在战爭胜利后就回到了山里,但她给族长儿子留了口信,说他隨时可以来找她要回骨头,但前提是,他真的想明白了,不然,就算他打贏了自己,也不会把骨头交出去。
这份档案非常隱秘,涉及了战爭的细节以及南疆部落巫蛊之术与华夏道术的比试,所以当时就封了口信,除了相关人士和特殊部门,无人知晓,主要是当时边境已经乱成一团,没必要再拉更多国家的人下场,除了死人,没有意义。
现在是人家族长儿子找过来了,加上应白狸也来到首都,她是当事人的女儿,当事人已死,就得她来处理。
甚至不用跟应白狸说什么,看完档案,她自然会按照养母遗留的信息来做,对方如果只是来討要骨头,並且明白当年的事情大家各有难处,那骨头自然可以还他。
如果不是,那应白狸就可以放开了打,应白狸可不是她的养母,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也不心软。
既然知道了前因后果,就不能放任他继续在背后搞事,现在老何口中提到的香炉一直没有找到,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只知道自己去村子里找应白狸的时候还在手中。
没有香炉,应白狸没办法追踪幕后的男人,她要把人抓出来,只能是去拿骨头。
骨头还放在山上,这种东西破四旧时都没人要,应白狸也以为是什么母亲的纪念品之类的,意义大於作用,就没管过。
连上次回去分田地,都没带出来。
应白狸想著自己也即將开店,需要回去接一下老朋友们,於是跟封父花红说了一声,她又匆忙离开,坐火车回老家,如果回来得快,不用跟封华墨说也可以。
又花了两天才回到家中,应白狸跑去找村长,问他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找过自己。
村长点头:“有一个,你刚走不久他就过来了,瘸著腿,我看啊,也是附近来找你干活的,我就跟他说你回首都了,他就走了。”
“就一个吗?没有其他人?”应白狸想知道族长的儿子有没有追过来。
“就一个,我还没老糊涂呢。”村长篤定地回答。
看来对方还是没勇气踏进养母的地盘,估计一直在周围偷窥吧。
应白狸谢过村长,说自己是上山拿东西的,就不用跟大家说她回来了,以后还有单子,让他们往首都找,因为她会把摊子开到首都去。
村长听说这件事,很高兴地给应白狸塞了一个烤红薯,说她有出息,在外面肯定也不会被人欺负的。
回到山上,应白狸先跟山上的精怪们说自己往后要去首都开店了,就跟古时候的长安差不多,以后肯定不能经常回来陪伴他们,如果有希望跟著走的,可以这次一起走。
但是愿意走的很少,只有一些小妖怪和年纪不大的小鬼愿意出去玩,其他年纪大一点的,都不愿意动了,对他们来说,人间不过就是那么回事,还不如在山里呢。
这也不能强求,应白狸尊重他们的意见,接著回家找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