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现在举事?连门都没有!
    正说话间,李斯阔步而来,拱手道:“陛下,此地耕田已丈量完毕,共两千一百九十五顷。”

    双手染血的冯毋择也快步跑来,低声道:“陛下,臣已审讯了那胡贼,其人所言与此人所言一般无二。”

    自从扶苏亲往浑怀障之日起,嬴政得到的消息就愈发离谱,这些离谱的消息却能够互相印证,而这些消息的最终端又全部集中於一点,那就是扶苏!

    嬴政当即喝令:“传令!”

    “留三千步卒缀於后押送马车,余者尽上马,隨朕急行北上!”

    嬴政聊发少年狂,双手一按马背便跃上战马,双腿猛的一夹,当先策马向北狂奔,仅只用时两天便率群臣眾將纵跨四百余里!

    终於,道道炊烟映入嬴政眼帘。

    宝音兴奋的说:“撑犁阿布,將军扶苏就在前方!”

    “前方六十里便是单于庭!”

    嬴政没有再次加速,反而勒停战马,沉声开口:“令!”

    “武信侯率骑士三千伴行於西十里,建成侯率骑士三千伴行於东十里。”

    “余者分为前中后三部,卿、郎、警蹕隨朕为前部,阉人、宫女缀於后看管疲马、粮草、輜重,余者居於中,中后二部皆归通武侯调遣。”

    “全军皆换备马,用食休整一个时辰。”

    “不准起火,不准高声语,不准离营。”

    “违令者,斩。”

    一声令下,群臣眾將心头儘是一凛,李斯等老臣更是瞳孔微缩,下意识的握紧剑柄。

    昔嫪毐於蘄年宫作乱时,其麾下內史肆、佐戈竭於同日占领咸阳城,直至嫪毐身死依旧死守咸阳不愿投降。

    彼时嬴政就列出了如此不合军略的军阵,最终离阵而出,一人一马迫降咸阳守军!

    而今日,嬴政再一次列出了如此不合军略的军阵!

    王賁、冯毋择、赵亥轰然拱手,肃声道:“唯!”

    嬴政隨意的笑道:“诸位爱卿何故如此紧张?”

    “且先用些点心充飢。”

    嬴政的笑容云淡风轻,还令宦官將点心肉乾分给群臣享用。

    但军中气氛却紧绷如弓弦,每个人都在抓紧时间处理个人卫生、儘可能的填饱肚子。

    一个时辰后,嬴政再度上马。

    群臣眾將和警蹕郎官紧紧簇拥在嬴政身后,已经做好了隨时血战的心理准备。

    但很快,韩仓就背叛了团体。

    当大军距离炊烟越来越近,韩仓眼前突兀的现出一抹土色。

    碍於不准高声语的命令,韩仓不得不压著嗓子兴奋低呼:“陛下,快看!”

    “若是臣没看错的话,那些人正在此地开田播种!”

    嬴政眼中也难掩震撼,声音复杂的说:“朕看到了。”

    “朕看到了万亩耕田!”

    当嬴政驻马於耕田最南端抬眼眺望,视线中除了远处的那座单于庭外,竟然儘是黄土!

    而在黄土之上,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在埋头整地,营造出一副热火朝天的劳作场景,在耕田东北区域,更是已经萌发出了些许绿意,点缀著生的希望。

    嬴政、李斯、韩仓等大秦君臣竟是齐齐驻足於原地久久无言,心头震撼难以言喻。

    十数息后,嬴政自责轻嘆:“朕怎能怀疑扶苏?”

    “这逆子究竟背著朕做了多大的事?!”

    -----------------

    一个时辰前,单于庭。

    骆甲策马奔回,拱手低声道:“公子,陛下已至南三十里!”

    “左右二翼各有骑士三千,中路分为三部,仪仗居於阵前,总兵力约一万五至两万之间,未见六马大车、副车等一应车驾,全军急行!”

    扶苏眸光微闪:“陛下竟是列阵而来乎?!”

    扶苏看的分明,嬴政所列军阵完全不適用於战爭,反而更便於利用大军突出个人,进一步增强个人的威慑力和压迫力——一如曾经的扶苏经常做的那样。

    嬴政是大秦实至名归的皇帝,扶苏虽然招募了大量胡人,但主要战力却都是秦人。

    且不说嬴政身边有王賁、冯毋择等大將和两万精兵,仅只是嬴政一人就有能力让扶苏麾下绝大多数將士当场倒戈,把扶苏绑起来扔到嬴政面前!

    想要在此地重演玄武门旧事?

    连门都没有!

    申屠嘉紧张的脸色发白,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的说:“公子,卑职以为,陛下若是果真对公子心有不满,甚至是欲除公子,必不会亲至单于庭。”

    “陛下此举反而更像是在震慑公子,亦或是引出公子可能包藏之祸心。”

    扶苏略略頷首:“申屠百將所言,便是孤所思也。”

    “父皇爱孤,必不会害孤。”

    “孤只是心忧朝中奸佞诬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