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从今往后,如臂使指
    看著登上浮桥的扶苏部,冒顿头皮一阵发麻,嘶声咆哮:“秦贼,休走!”

    扶苏爽朗大笑:“今夜孤与袍泽已经杀了个痛快,能酣眠好梦。”

    “存好余下的头颅,留待孤日后再取!”

    说话间,最后几名骑士也已冲向浮桥,陪扶苏一起等在浮桥边的陈婴连声催促:“將士们已尽数上桥,世民公子也速速上桥吧!”

    眼瞅著冒顿並其麾下兵马疾驰狂奔、越冲越近,陈婴紧张的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扶苏却是摆手道:“陈二五百主先上浮桥,孤来断后!”

    陈婴满心不愿,但陈婴深知有那劝说的时间,他早就已经跑出老远了,故而再不多说,纵马便跳上了浮桥。

    扶苏隨后也登上浮桥,拔出腰间佩剑,一剑斩断了栓在岸边的绳索!

    在湍急水流的衝击下,浮桥迅速向东偏移,而站在浮桥上的扶苏並其麾下將士也在隨著浮桥一同迅速远离西岸。

    冒顿不死心的继续纵马前追,怒声咆哮:“秦贼!来与本將拼杀啊!”

    “来!来战!”

    “汝仓皇逃窜,莫不是因身后並无重兵乎?否则为何要做那缩头缩脑的鼠辈?秦贼,汝露怯矣!”

    “汝若不回,待到本將筑成浮桥,必会第一个踏过浮桥取汝头颅,再將汝首製成酒爵,日日辱之!”

    冒顿骂的很脏,但扶苏却不以为意。

    想杀他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扶苏爽朗大笑:“盛情相邀,孤岂能不允?”

    “孤,於河东恭候!”

    冒顿终於衝到了河岸边,立刻抽出一桿破甲箭,嘶声大喝:“放箭!”

    两千余根箭矢向著秦军飆射而去!

    秦军却没有传出惨叫声,甚至没有还以箭雨,而是发出一阵张狂高呼:

    “汝,过来啊!”

    喊了一嗓子后,秦军骑士爆发出一阵畅快大笑。

    战斗!爽!

    活著!更爽!

    扶苏翻身下马,回首笑道:“眾將士,下马,灭火把!”

    “都莫要急著上岸,下马之后也莫要乱动,吾等即將回返东岸,可莫要脚滑落了水。”

    一眾將士欢声高呼:“唯!”

    河水將浮桥衝到东岸附近,早有將士等候於此,拋出勾爪將浮桥拉上岸。

    骆甲迫不及待的拽著战马登上岸边,而后又快走几步离开被河水浸润的软土。

    当骆甲再次踩上坚实的地面,劫后余生之感直击骆甲心房。

    骆甲再也压不住浑身疲惫,不顾甲冑上还镶著三根箭矢,直接滚倒在地,仰头看著繁星点点,大口喘著粗气,脸上洋溢出无比热烈的笑容。

    余下將士也都没好到哪儿去,下了浮桥之后就像变成了废人一样,四仰八叉的躺了一地,剧烈的喘息声交织出一首属於生者的交响乐。

    申屠嘉小心翼翼的踩著一名名將士肢体旁空出来的地面,快跑到扶苏面前激动的拱手高呼:“卑职为世民公子贺!”

    天知道申屠嘉遥望扶苏部在敌军阵中来回衝杀时有多激动,又有多紧张,生怕扶苏深陷敌阵、战死沙场。

    好在,扶苏总算是活著回来了!

    扶苏笑道:“此非只是孤之胜,更是所有袍泽之胜。”

    “汝部非只造出了千军万马之势,更是护住了浮桥,守住了孤后撤之途。”

    “孤必向陛下为汝部请功!”

    申屠嘉忙道:“卑职等功小,世民公子此战方才是震惊天下之大功!”

    “率一千五百骑主动跨河强攻、大破敌军,战损不足二百。”

    “此战,必会载入史册!”

    扶苏心中毫无波澜。

    载入史册?

    於朕而言不过寻常而已。

    略略夸讚几句后,扶苏看向躺了一地的將士,朗声发问:“眾將士,杀痛快了吗?”

    將士们强挤出笑声,虚弱的回应:“痛快!”

    扶苏再问:“方才眾將士言说听了秦王破阵乐后非要砍他三颗头颅才能入睡。”

    “现下眾將士可能安睡否?”

    虽然眾將士都已经精疲力竭、浑身肌肉酸痛不已,根本不想动弹,却还是爆发出一片笑声,稀稀拉拉的回应:“能睡到日上三竿矣!”

    睡不著?

    要不是扶苏在说话,现在他们就能就地睡到地老天荒!

    扶苏闻言轻笑,走到骆甲身边伸出右手,认真的说:“起来!”

    骆甲浑身肌肉全都酸痛不已,双腿肌肉更是在抽搐,完全不想动弹。

    但面对扶苏伸出的手,骆甲还是下意识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一把握住骆甲的手,將骆甲用力拽了起来,扶苏朗声道:“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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