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孤执弓矢,眾將执枪相隨,虽百万眾若我何!
    唯有扶苏大笑:“拉的好!”

    “將士们,隨孤速速退回东岸、牵马持枪以备大战!”

    话落,扶苏第一个跑回东岸。

    眾將士见状暗暗鬆了口气。

    虽然公子方才疯的厉害,但至少现在正常了,在胡贼果真要拉回浮桥后知道转头逃命了!

    眾將士没有指责扶苏,只是跟在扶苏身后闷头狂奔,准备在浮桥尽头构筑防线,依靠地利优势阻截敌军。

    谁承想,將士们才刚刚回到东岸、上马持枪,扶苏便再度开口:“传令申屠嘉部,按原定军略行事,而后令其部善水將士尽数入水潜藏,不惜一切代价保浮桥不断!”

    眾將士闻言,尽皆愕然。

    不惜一切代价保浮桥不断?

    公子,您说反了吧?

    合该是胡贼不惜一切代价保浮桥不断,而我军则是不惜一切代价斩断浮桥啊!

    没给將士们开口质疑的机会,扶苏再度喝令:“能潺骑者,出列!”

    陈婴率三名苏角派来的骑士当即出列,骆甲、李必也一同出列。

    扶苏看向面前六將,沉声道:“孤欲顺此浮桥强渡大河、痛击敌军。”

    “汝六人,皆为我部锋锐,为孤穿凿破阵!”

    “汝等可敢领命?”

    陈婴失声惊呼:“公子!对面敌军数十万,我部却仅有一千五百人!”

    “兵力如此悬殊,我军能据守浮桥斩断敌军进攻之路已是不易,如何能渡河攻敌啊!”

    区区一千五百骑却要抢先对数十万敌军发起衝锋?

    这是正常人能想得出来的战术?

    这是正常人能说得出口的话?

    將士们突然发现自己方才那口气松早了。

    公子压根没变正常,公子他疯的更厉害了!

    扶苏傲然又理所当然的说:“孤执弓矢,眾將执枪相隨,虽百万眾若我何!”

    这才哪儿到哪儿?

    扶苏都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怕的。

    想当年,他仅带尉迟敬德等四名將士就敢去竇建德十万大军的军营外溜达,路遇敌军斥候时更是毫不遮掩的高呼自己正是秦王,面对数千敌军追击也毫无畏惧,边战边退將的把敌军引进了包围圈。

    而今日,他身侧骑士三百七十五倍於昔,对岸敌军能有三百七十五万人吗?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他何惧之有!

    见扶苏眼中唯有战意,毫无犹豫和退缩,骆甲突然笑了笑,轰然拱手:“能为世民公子效死,乃是卑职之幸!”

    李必也当即拱手:“卑职愿捨命陪君子!”

    陈婴也知道自己根本劝不动扶苏,只能拱手:“唯!”

    扶苏欣然頷首:“甚善!”

    “汝六人先行,孤隨於后,余下袍泽再隨於孤之后。”

    “登浮桥,至浮桥中段止步!”

    当冒顿看到扶苏部退回东岸时,冒顿狠狠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但当冒顿看到扶苏部骑上战马后重新登上浮桥,冒顿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

    猛的攥紧韁绳,冒顿声音难掩抓狂的说:“敌军究竟是虚是实?!”

    依巴图忍不住再度劝说:“万夫长!敌军已经登上浮桥,就等著我军拽回浮桥便会对我军发动突袭!”

    “难道万夫长真的要亲手为敌军铺平进攻的道路、促成此战大败吗!”

    冒顿没有理会依巴图的劝说,目光死死盯著扶苏,声音难掩疯狂:“他在诈本將!”

    “敌將还不愿放弃虚张声势,敌將还在诈本將!”

    “敌將就是要逼迫本將放弃这座浮桥、重新修筑新桥,给予敌將等待援军的时间!”

    依巴图加重声音高呼:“万夫长!”

    依巴图希望他的呼声能唤醒冒顿的理智。

    冒顿却愈发决绝的喝令:“全军听令!”

    “巴根部加速修筑浮桥,不得有丝毫懈怠!”

    “依巴图等五部继续按照原定计划,南下十里而后强渡大河,阻截敌军退路。”

    “达亚尔等三部將士於拽绳处备战,举火鼓譟!”

    恐嚇而已,谁不会?

    秦贼屡屡恐嚇本將,本將亦可恐嚇秦贼!

    很快,三千匈奴骑兵便聚集在河边,晃著手中火把高声吆喝:“秦贼,来战!”

    “上一次食南人肉已是数年前,今日必要再尝一尝南人肉的滋味!”

    “呦吼吼~不扎我哥喝(投降)!”

    秦军將士们难免有些躁动。

    毕竟他们的恐嚇是虚张声势,匈奴的恐嚇是既定事实啊!

    唯扶苏平静的端坐於马背之上,双眼不断扫视河对岸,刚巧与冒顿四目相对。

    藉助月光,冒顿分明能看到扶苏眼中的俯瞰、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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